李安平不想找不自在,只打算假装陌路人而过,岂料申玉好看到李安平当即神色一顿,似在犹豫些什么,然后一咬牙拦在李安平身前,以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你......你过来,我有话与你说。”
李安平瞧她脸色有异,略一犹豫,很配合地随她进入章台深院。经过第二进院落时,李安平快速瞄了眼,这里便是传说中只接待VIP的高级客室,确实比前面的院落更富丽精致。只是这大白天的贵客还没登门,便显得有些冷清。第三进院落才是章台员工的庐舍,申玉好所居的次院是二人房,很狭小,倒也干净怡人。她再三确认门外没有旁人,又在房间里里外外检查一遍,这才拢闭房门一副要密谈的架势,支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安平瞪她:“有事请直说。”
“你......可否替我赎身?”
李安平一愣,讷讷道:“我......我没那么多钱......”
申玉好低头苦笑:“是我唐突没说明白,我给钱,老你出面替我赎身。倘若我出面给自个赎身,掌事一定会要我高价的。”
“你......你可是遇到了事情?”
申玉好撇过头不答。
李安平劝她:“你且说来我听,二人计教商议总比一人闷在心里想法子要容易些。”
申玉好踌躇半晌,“我......”了半天。
李安平瞥她一眼:“你不说便算了,我这便回去。”待要推门离去,申玉好又喊住他。
“我......我听到有人要......要谋害贵人,我现在心乱如麻,不知怎办......”
李安平也不知怎么办,兹事体大他只想掩耳拔腿远离这些麻烦,可年幼的记忆浮现他脑海: 申六娘抱着襁褓中的婴孩在牢笼的狭窄通道里来回踱步沐浴晨光,那温暖柔软的怀抱让李安平迈出离去的脚顿在半空又撤回,他叹了口气,有气没力地问:“何人要谋害何人?”
申玉好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来:“他们......他们要杀......要杀乔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