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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平扔掉手上的木柴,把甲士身上的佩刀挂在身上。他推开柴房的板门,迎上昌宗灼灼的目光。他晃了晃头,无需语言,昌宗马上明白随他一道将倒地甲士关进柴房。
两人一路潜行,幸好庄子里的仆从不多,甲士也在前堂的偏院休息并未到后院巡查。他们的辎车是带不走了,正门后门皆有甲士仆从守立也没法通过。时间紧迫,二人一不做二不休翻墙而逃。
这本是渭阳城外的一处偏僻庄子,围墙外布满了荒草林木。天色渐暗,两人估摸着长安城的方向一路南行。天幕挂起了月亮,他们找到了渭水河岸,又一刻不停地沿着渭水河岸往西走了五六里地,终于看见了灯火摇曳的西渭桥。
襄侯翁叔丛的送葬队伍还在通行,渭桥上的灯火便是送葬人打的灯笼火把。李安平扯了扯昌宗的手,反倒像个小大人般牵着昌宗走上渭桥,穿行于送葬队伍里。
送葬人打量这贸然闯入的一大一小,脚下并未停顿继续赶他们的路。一大一小靠着没有护栏的桥边小心翼翼地在送葬人群队伍里逆行。
昌宗扯了扯李安平的手:“你的鞋破了,脚在渗血,我背你走。”
李安平摇头:“没事,天冷,一直走着才不冷。”
二人缓缓通过渭桥,终于走出送葬队伍,伏地向北岸延伸了很长一段路程的送葬队方向叩拜:“情非得已冒犯,还请有怪勿怪。”
二人继续赶路,送葬队伍仍络绎不断地迎面而来,本应天黑关闭的长安城门因着送葬队出城至今未关。二人迅速往城门跑去,长安城北的横门虽仍洞开,但也将要关闭了。
昌宗忙掏出宫里的腰牌递给守城的金吾卫。
守城门的金吾卫皱眉:“这么晚,进了城也进不了宫。”
昌宗笑答:“我俩可在宫门前等候。”
金吾卫挥手放他们入城。
二人穿过横门,从华阳街一路南行,未央宫的北宫门豁然跃入眼前。以前总觉得皇宫是个是非之地不安全,这还是李安平头一回把皇宫当作庇佑他的所在。只要跨进宫门便可暂时远离盖信侯的魔抓,可就在离宫门七八百步的横街口前,他们再次被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