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相谈。”
吴媪忙道:“宋公请说。”
“二位容我冒昧直说,平哥将要八岁了,是时候拜师求学,可宫里只有帝师,恐怕不能为平哥授课,不知孺人与王公可有京中推荐的先生适合教导平哥?”
王敬笑了:“我们可以请崔大儒收平哥做弟子,他可是褚大师的徒孙。”
吴媪摇头:“不可,崔大儒曾拒绝为当今陛下讲课,要是他给平哥当先生而不教陛下,外人会作如何想?”
王敬弱了声气:“总得要拜入一位大才或大贤门下,才不委屈我们平哥......”
宋靖沉吟:“二位若是不介意我僭越,我倒是可以代为引荐司马家的族学。”
王敬心喜:“莫非是经学大家司马氏的族学?”
宋靖点头,吴媪笑道:“司马大家虽曾当过帝师,但司马家的族学又另当别论,能得宋公如此悉心为平哥周到,老身与王家人再次拜谢。”
宋靖忙扶住正要屈身行礼的吴媪:“孺人休要如此,我回宫后自当马上报备少府放批平哥到宫外求学之事。”
一旁的李安平郁闷:我不想背书考试......
李安平临走前,大表兄王高不顾母亲的眼色硬塞了张狼皮与鹿皮给他:“平哥,这是我给你猎的狼皮鹿皮,才刚硝好,还没来得及缝制,你带回宫里请服官给你做套肩坎或袍领备冬吧......”
李安平眨了眨眼,对打狼射鹿的英雄暗生敬佩,但他还没意识到在这个半原始社会里打猎是大部分男性的基本素养。
外祖母拉着李安平的小手,心疼地说:“手心都是茧子,好孩子你且忍一忍,待你再长大些大母接你出宫,以后再不叫你受苦挨累。”
辞出王家,李安平收到了满满一车的爱心礼物,看着母族一家目送他的辎车远去,李安平鼻子发酸,他不过是一个没有前程的外嫁女遗孤罢了,何至于如斯?
一旁的宋靖摇头叹息,暗道小李虽失去了尊贵的身份反倒得到母族亲人的真心关爱,这大概是上天的一种补偿吧。
回宫的辎车路过武库,果然有小贩在兜售油炸菓子,馅有甜有咸,每种口味各买三颗,李安平请宋大叔尝鲜,余下的都留着给昌宗。昌宗只拣了颗咸馅的菓子,余下的都留给他。李安平觉得他们二人是最佳室友,一个爱甜一个爱咸不用抢食。只是看着昌宗姿态优美地进食,小李同学有些自残形愧,不自觉地开始有所检点姿容仪态。
第二日,李安平取出王高送他的狼皮要给宋大叔缝一块腰封。掖庭九华殿女官姚良使出身服官善于缝制,李安平自进了掖庭,身上的衣裳鞋袜都是姚良使一手缝制的。听说李安平要孝顺宋令公,姚良使很爽快地答应了。
李安平从姚良使的九华殿离开,贪图一时方便选择距离更短的小路回庐舍,行经一处偏殿忽听得角落有异响,李安平不由得驻步细听,顿时心头乱颤,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