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妃,女子的青春韶华虚耗不得,能到长公主跟前侍候的宫人也是大有前程的。因此,掖庭里心思活乏的宫女皆蠢蠢欲动。送礼物献殷勤抛媚眼,掖庭令大叔宋靖比往昔更让一众宫人为他疯狂,今日便有一个胆大的织室女官试图勾引曾是男人的宋靖大叔。
“织室令染了风寒,小人替他送来掖庭宫人的服饰。诶,宋令公,你的袍袖破损了,小人这就替你缝补。”
正在内室喝下午茶吃小点心的小李险些被口中的茶点给呛到,一边概叹这位女官的生猛英勇,一边竖起耳朵不肯错过分毫剧情。
“赵女史,你且回吧,我不需......”一阵凌乱的声响,疑似肢体碰撞,宋大叔有些生气了,“赵女史,我晓得你想去侍奉长公主,可遴选宫女女官自有一套选拔,你若通过自会推荐给长公主,请回吧。”
女色诱惑不成,赵女史行苦肉计,哭道:“宋令公,织女们私下常有偷偷变卖自己的绣品到宫外,我......我从中替织女牵线搭桥,但大部分的利润都让织室令占去……我不想再啖织女的血肉了,可没法抽身……我想着给长公主当差兴许可以摆脱这些。宋令公,求你怜惜怜惜我,帮帮我吧?”
织女偷偷变卖绣品到宫外是公开的秘密,只要情节不是太过一般不会有人追究,但堂堂织室令霸占织女们辛苦得来的大部分血汗钱,这就过了。掖庭令的品阶虽比织室令高,但两者皆是少府辖下,且听说现任织室令是少府卿的亲戚,纵然织室令犯错,掖庭令也无权干涉过问。
倒是织女的调度管理把握在掖庭手上,长公主代管后宫身份尊贵,各殿各室各署皆要调选一批宫人送去伺候长公主,掖庭令若是顺水推舟把赵女史调走,倒也是举手之劳。
宋大叔对他这么一个孤儿也极尽关怀备至,李安平猜他听到此等恶事定然心软要帮一把。半月后公布宫人调取名单,赵女史果然如愿在列调派到长公主殿里。她欢喜地携着礼物前来掖庭拜谢宋靖,小李正好在旁侧练字,他还是头一回正面见赵女史。这位女史长相绰约体态风流,只是颈脖瞧着有些怪怪的僵硬不能动,否则以她的美色姿容大概早已选在贵人身旁侍候。
“宋令公的大恩小人无以为报,小人从今往后以宋公为马首是瞻。”赵女史说着表忠的话,脸色却越发白,肩膀与腿脚忽然痉挛不止,整个人嘭通倒地,腰背似被一道无形猛力推挤着,身体怪异地后躬。这一连串的动静发生得太突然,在场的掖庭诸人无不吓得噤若寒蝉面无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