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熟客都知道码头上那个姚娘子的食摊要停一日。
然而知道归知道,他们也没想自己嘴巴这样馋,一日没吃就想得很。
好在今儿姚娘子出摊了!
不然还真不知道午饭吃啥!
这边姚椿刚把板车放稳,后头茶摊的包氏就热情过来帮忙,如今茶摊生意比过去好了许多,又有两份固定租子收,包氏便不在干帮人浆洗的活,孩子送回娘家让她娘暂时照看,怕娘家嫂子有意见,她去的时候不仅带了孩子的口粮还狠心割了两斤肉过去。
如今她就专心和自家男人一起维持茶摊生意。
“椿妹子你们可算来了。”包三花大声道,“昨儿不少熟客过来没看到你们,还遗憾呢!”
她故意大声,就是为了说给隔壁鸡汤面夫妻听的。
昨儿他们见姚椿没来,竟想挤过来,幸好隔壁张婆子的儿媳妇悄悄过来提醒,不然不仅姚娘子的摊位要被占走,她家茶摊的桌子也得被他们占便宜。
话落后,包三花又悄声开玩笑道:“昨儿你们不在,我家茶摊生意都冷清了不少呢。”
姚椿闻言开玩笑:“那三花姐租子再给我便宜点?”
本十分热情的包三花一听,眼珠子一转就岔开话题:“那啥,我瞧着你家今天好像有新菜色。”
仿佛从未听见姚椿方才的话。
姚椿闷笑一声,道:“对,是换了几样。”
如今天气愈发冷了,新鲜瓜蔬吃一茬少一茬,所以今日她特意弄了两样新菜色,逐步调整,省得到时候突然换菜单大家会不适应。
两样新菜分别是五花肉焖干豆角以及梅干菜扣肉。
包三花咂舌:“听名儿就知道又是两道美味。”
姚记的吃食她也尝过一回,第一次是姚椿主动送的两份肉沫茄子煲,吃完之后她就一个感受,自己前十来年的饭食都白做了,不止自己,她娘她嫂子都是。
后来她又忍痛买了两份土豆肉丝煲,包三花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家主动送你吃食,你不能一点表示没有。
自家茶水拿不出手,那好歹得照顾一下人家的生意表示表示吧。
这样一来二往,她和姚椿也渐渐熟稔,如今已开始互称姐妹。
别看包三花的孩子才几个月大,对起年龄发现她比姚椿还大上一岁多。
主要是包三花成婚晚,生孩子也晚。
时间不知不觉就来到午时,诸如王老板几位专为砂锅煲而来的熟客已经坐下开始享用。
钟情金汤菜的那些码头工人却迟迟不见身影。
直到有桌客人用饭时多聊了几句,姚椿有心听了听,这才知晓原是接近午间的时候,码头临时到了两船货要加紧卸,大伙都被留下来‘加班’了。
没想到古代也有‘班’要加啊,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加班工资,姚椿偷偷叹气。
而此时码头上被临时叫住留下搬货的众人内心和姚椿想的一样。
也不知这两船货的老板是白心的还是黑心的,万一装傻不给额外搬工费,那他们岂不是白做一个时辰的工,午饭也没得吃。
以往也不是没遇到这样的情况,有的老板大方,不仅给了还多给,但也有的直接装湖涂,他们只能生生吃亏,没办法好些人家里都指着这份工养家呢。
待船上最后一箱货搬完,船厢内走出一年轻男子,正是这两船货的主人。
湖蓝锦缎着身,腰间香囊玉佩挂满,全是精致名贵货,张扬无比,也不知是谁家的富贵公子哥,就是此刻站在船边的姿势有些不雅。
时而扭腰,时而怪异地伸屈胳膊腿。
已经在外晃荡小半年,又断断续续做了将近一个月船的苏怀阳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快要断成几节了!
此刻他望着熟悉的码头,眼底满含热泪,他终于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