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真相
   倒是他媳妇孙芳目光犹疑,似乎想说什么,不过到最后也没说出口。

    倒是纪二海嬉皮笑脸说了句:“这不是娘说得太精彩,儿子都听入迷了。”

    他媳妇金玉香小声附和:“跟唱大戏似的。”

    李老婆子耳朵不好:“老二家的,你胡咧咧啥子?”

    纪二海油里油气地摸了摸下巴,替自己媳妇回:“玉香夸娘你中气足呢。”

    姚椿挑眉,阿月这个二叔还挺有意思。

    “李凤丫。”

    听到她又喊自己名字,李老婆子脑壳抽抽。

    结果还没张嘴,就听她又道:“纪溪业是在县学里读书吧。”

    李老婆子立刻警惕。

    姚椿记得纪家老四到现在都还只是个童生,原本是没有机会去县学读书的,直到娶了曾家独女曾芸儿后,曾家往县里使了关系才将他塞进县学。

    只可惜纪溪业在县学待了五年,至今仍没有考中秀才。

    姚椿觉得懿纪老四的天赋,也就到这了。

    “今儿你若是从我这抢走满金留给我们娘俩的补偿金,明儿我就带着两个孩子披麻戴孝去县学,举着分家文书吊死在纪溪业同窗师友们面前,好让他们知道他纪溪业就是一个连堂妹侄女的活命钱都要抢的畜生东西。”反正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你敢!”心有顾虑的李老婆子气虚起来。

    “使不得啊使不得。”有人出声劝道,“满金媳妇,别冲动啊!”

    姚椿当即掩面落泪,一副脆弱之相浮出:“大丫娘,你也知道若不是被逼急了,谁会带着自己的亲生骨肉去死啊。”

    “娘呜呜呜~”本就被李老婆子一通吼叫害怕地躲在姚椿身后的平安听到自家娘哭的声音,再没忍住,跟着哭出了一双兔子眼。

    阿月也没好到哪去,她拦在嫂子跟前,小兽一般凶狠的眼神瞪着李老婆子:“不许欺负我嫂子!”

    看着瘦弱的娘仨抱团哭泣,再看一旁膀大腰圆的李老婆子,再只是单纯来看热闹的人心底的天秤也不经慢慢倒向姚氏一家三口。

    天可怜见的,都被逼到什么份上了。

    纪家这一大家子真不是东西。

    一道道谴责的目光落向李老婆子一家子身上,纪三河孙芳夫妻俩被盯得脸色涨红。

    纪二海和金玉香两口子天生的脸皮厚,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还有空走神打哈欠。

    “好了!一个个的在这闹什么,家里活计都不用做了?”

    姚椿寻声,眯眼,果然是纪老头。

    戏都快落幕了,他才现身。

    看到来人,李老婆子张了张嘴:“我——”

    纪老头打断她:“早就跟你说了,不管满金对咱们啥样,他都是我纪家的子孙,打着骨头连着筋,何苦为这点补偿闹这么难看。”

    他又看向姚氏和两个孩子:“都怪我没拦住你们奶,没被吓着吧?”

    话落后还想用手去摸一摸平安的脑袋,然而却扑了个空。

    两岁的孩子喜恶都在脸上,谁带着善意谁又带着恶意,孩子心底能感受得到。

    原本只是小声抽泣的平安忽然开始小脸惨白地哇哇大哭。

    明显是被吓的。

    纪老头尴尬地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羞恼。

    果然和她那个短命爹一样讨人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