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
嘿!
那橱柜上的锁居然真自己开了!
纪满银定睛往里一看,橱柜里赫然装着五斤大米。
当时他想也没想抱着五斤大米就溜,途中听到村长家的荷花嫂子和她婆婆正在挨家挨户凑粮给大嫂。
他脑子一转,问一个狗友借了个小布袋,装了一半多的大米,然后趁所有人没注意丢进去。
生平第一次干这样的事,吓得他一整晚没敢回家,躲在外面将就一夜,天将将亮就带着两斤大米来找纪满玉。
“你也太莽撞了。”纪满玉揪他耳朵一顿出气,“还有大嫂出事,家里怎么没一个人来给我报信!”
纪满银一遍喊疼一边道:“小外甥病着呢,爹娘也是不想你太忧心。”
而且当时人都死了,就算阿姐你回去也没用啊。
“算你还有点良心。”纪满玉没打算要这两斤大米,“家里不缺这点吃食,你带回去偷偷拿去给大嫂,如今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不容易。”
纪满银不太愿意:“我好不容易偷出来的。”
还有一句他没说,有大哥在天上保佑,大嫂以后应该都不会缺粮食了。
从小带到大的弟弟,一撅屁股就知道他要什么屎,纪满玉哪里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当即一脚踹过去,解愤后道:“行了,我留下一斤,剩下的你带回去给爹,让他处理掉,千万不能让奶发现。”
纪满银一听,高兴回道:“行!那我先回去了,不然要赶不上早饭了!”
同样的,纪满玉也没想过去揭发亲弟弟。
这些年爷奶压着大伯她爹还有三叔去供养小叔,纪满玉早就不满。
她那个读书的小叔趴在几个哥哥身上吸了多少年的血,如今不过吃他几斤精粮而已。
有什么不可以的。
弟弟走后,纪满玉的丈夫郑宽从外头回来:“小弟来过了?”
进门的时候,他余光好像瞥见了小舅子急匆匆的背影。
“嗯。”纪满玉和他说了纪满银干的荒唐事,然后道,“我想着再添两斤粗粮,你回头找机会给大嫂送去。”
也算她一点心意。
家里细粮倒是有,但纪满玉也不是什么活菩萨,她奶水少,孩子胃口又大,孩子爹好不容易弄来的精米精面得留给孩子吃。
郑宽没意见,当初要不是偶然认识了满金兄弟,他也不会有机会娶到满玉。
“对了,娘呢?”他问。
纪满玉回:“屋里带小宝呢。”
她这位婆婆极有分寸,得知她娘家弟弟一大早过来怕是有大事,什么都没说主动从她怀里抱走小宝回屋哄。
至于纪满银说的大哥显灵一事,纪满玉压根没放在心上,肯定是她那个偏心奶舍不得换下老化生锈的锁头,碰巧让她弟弟捡了便宜。
*
赵村长和老妻猜了半晌也没猜出凭空多出来的三斤大米是谁家出的。
最后索性就当是老天爷送的。
山前村一共五十多户人家,平均一家出了近一斤粮,做成稀糊糊够一家人吃一顿。
不少了。
姚椿很感激大家,于是提出想每家多还个二两。
赵村长听后皱眉,不太同意:“满金媳妇,五两银子看着多,可平安和阿月还小呢,哪经得起你这个花法。”
“村长叔,您先听我说。”姚椿解释道,“平安她爹走了,虽说县里给了田地补偿还有村长您做主让村里后生帮我们娘仨开的那两亩荒地,可您也说了阿月还小,平安更是离不了我这个娘,这四亩田地我一个妇道人家得种到什么时候。”
赵村长一听,好像是这么回事,先前他只想着姚氏有了这几亩地,日子总能过得去,却忘了对方家里如今连半个能担事的男人都没有。
四亩地对一个拖家带口的寡妇来说是难了些。
“那你的意思是?”他问。
姚椿低下头,学着原主的性格,先是生疏地拽了拽衣袖,后慢慢攒了口气才敢抬头:“我想着把地租出去,四亩地的租子省省应该够我们一家三口一年的口粮,这五两银子我想去镇码头做个吃食买卖。”
“做买卖?”谁知赵村长听到这句话,眉头皱得更深了,这年头买卖可不是一张嘴说说就能做成的。
更何况她们孤儿寡母的。
“我知道村长叔担心什么,我现在是个寡妇,可就算我将来什么都不做,难道就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了么?”姚椿苦笑一声,“嘴长在他们身上,无论我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停下嘴。”
“我觉得满金媳妇说的没错,那些腌臜婆子才不管你做了什么,张嘴就喜欢喷粪!”李桂香骂道。
“这样的人还是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