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好不容易处理妥当从县里回来就听到姚氏命丧的消息,他当时差点没缓过气来。
家都没回就赶去纪家,看到纪家那俩老货连个棺材都不愿给姚氏打一副,一贯好脾气的赵村长终于强硬了一番,从纪家要来十几个大子,打算找几个村里的后生给姚氏打副薄棺下葬。
姚椿自然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这是在提点她呢。
不过姚椿并不反感,对方也是为了阿月好。
她在想或许就算自己没有穿过来,有这样负责的村长,应该不会任由纪家人欺负平安和阿月。
“您的意思我明白,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人欺负平安和阿月。”姚椿保证道。
赵村长见她不似在说假话,这才慢悠悠解开布包继续说道:“银子一共有十两,其中一两……”他顿了顿,“回头重新给满金打副棺材吧。”
“剩下你们娘仨一人三两。”他拿出其中一份三两,又从另外两份中各抽出一两,一起递给姚椿,“剩下这些我私自做了回主,放我这存着,待阿月和平安长大后,给她们做嫁妆银。”
怕姚椿不同意,赵村长还拿出过了明路的协议:“我记得你是识字的,协议一式三份,你我各一份,还有一份留县记档。”
姚椿接过五两银子,心道,总算有了启动资金。
而且是足足五两。
要知道这年头一家上下十几口一年的嚼头也不过二三两。
十两银子对普通人家来说可以说是一笔巨款了,而赵村长却一厘不少都转交给了她。
至于为什么不怀疑赵村长私底下昧下部分,协议上都写着呢,县里定了多少抚恤银,具体分成几份,都盖着官印。
若赵村长想昧下,直接当没这回事好了,费心费力弄个假的盖着官印的协议不是给自己留下把柄么。
“除了抚恤银,县里还另外拨两亩良田给你们娘仨儿。”
“还有两亩良田?!”先前李桂香只知道有抚恤银的事,只觉得姚氏母女和阿月总算是能喘口气了。
到时候咬咬牙买一亩好田,搭着那两亩荒地再把屋子修一修,熬两年总能过去。
现在有了官家补偿的两亩良田,不用另花银钱买田地,将来日子肯定能好过起来。
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李桂香压了压眼角,冲姚椿道:“肯定是满金在天上保佑你们娘仨呢。”
姚椿也没想到还有田地补偿,她倒没有客气说不要,即便她并不准备种地。
说了补偿的事,赵村长问:“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得先修屋子。”天气渐凉,总不能一直这么睡,就算她受得了两个孩子也受不了。
赵村长点点头,“地里的活也不能耽误。”
现在抢种有些晚了,但不种来年可就一点收成也没有。
吃喝都要用钱买,五两银子能花多久。
姚椿同意,想了想又补:“如今有了这份补偿,慢慢来日子总能过得下去,我想着把各家的粮食都还回去。”
怕赵村长误会,她还解释了一句:“大家的日子也不宽裕。”
主要是有了银子,姚椿就不太想继续煮‘猪食’一般的粥了。
赵村长倒没误会,毕竟这年头谁家饭里不掺点糠。
他只是没想到姚椿会主动提起此事。
毕竟那五十斤粮是村里大家主动捐赠给她们一家三口的。
即便她缓过劲来不还,也不会有人说道什么。
“昨儿我一直晕着,每家给了多少我也不清楚,还得麻烦村长您和婶子告知。”姚椿道。
“大部分我都记得。”李桂香却道,“就是那小袋大米不知道是谁扔进来的。”
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在了。
“不是你让老大媳妇抓的?”赵村长意外。
李桂香坦然:“你又不是不清楚,咱们家的米都混着糠呢,那袋子里可都是精米。”
李桂香不是那等好充面子的人,不是她装的她可不会去占。
姚椿总算解惑,为什么早上煮粥的时候,有一部分大米另装在一个小布袋中。
她还以为是李荷花提前给筛出来的呢。
既然不是村长家给的大米,那是谁装的呢?
此时,离村长家有一段距离的纪家。
李老婆子盯着空空如也的橱柜,当即尖叫:“天杀的!哪个不要脸皮的腌臜货偷了老娘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