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尸啦
衣裳,巧妙地和门帘融为一体,她甚至有点怀疑女童身上的衣服和那块门帘也是出自同一块布。

    巴掌大的脸,正是婴儿肥的年纪,却瘦得吓人。

    正观察着,又听门帘外有人搭话,姚椿听到一个女人说:“阿月,粥给你嫂子端过去。”

    阿月……原主的小姑子。

    同样瘦得吓人的小姑娘,顶着一双肿得跟核桃似眼睛,一手端着碗一手牵着小侄女往里走。

    “嫂子,这是荷花嫂子帮忙煮的粥,你五天没进食了,快喝一碗吧。”

    五天没吃东西?

    怪不得她醒来后头一阵一阵地晕,浑身无力,脑子也稀里糊涂,原主的记忆更是接受得磕磕绊绊。

    饿了许久、几近濒临死亡的身体促使姚椿本能地接过豁口的粥碗往嘴边送。

    粥应该早就煮好了,温度刚好,姚椿猛喝了一大口,然后就发现这哪里是什么粥,明明是混着红薯木糠煮的,米粒几乎看不见,这些在她小时候家里都是拿来喂猪的。

    然而此刻,姚椿哪还顾得思考自己吃得的是人食还是猪食。

    温热的红薯米糠粥流进胃里,极大地安抚了她的心神,一碗见底后甚至还想再来一碗。

    望着眼前一小一更小的两个孩子,姚椿内心叹了口气。

    原主是活生生饿死的,就为了想给眼前俩小姑娘多留一口粮。

    自从原主的丈夫意外身亡后,原主和女儿以及小姑子就被原主丈夫的爷奶借着分家的名义赶了出来。

    说是分家,实则却是借着分家的名头将孤儿寡母几个赶出家门。

    除了村头的一间茅草屋外,仨人分到手的只有两小袋没装满的陈年旧粮、三份豁口缺腿的碗筷和一个旧陶罐以及她们身上破的没法再下补丁的衣裳。

    原主丈夫姓纪,纪家祖上是逃荒到村子里的,一家十来口人逃到这里就只剩纪家夫妻俩和他们的小儿子,也就是原主丈夫的亲爷爷。

    其他儿女要么在路上病死要么拿去与人换了粮食。

    至于原主是怎么知晓的,是原主丈夫偶然偷听到的。

    纪家夫妻偏爱小儿子,生生克扣了其他子女的救命粮养小儿子。

    直到现在已经做了太爷爷的纪老头还时常和自家老婆子炫耀。

    也许是得了自己爹娘的真传,纪老头如今偏疼的也是家里的小儿子。

    纪老头和妻子李凤丫一共生了四个儿子。

    原身丈夫纪满金是长房长孙,然而却没有这个时代普遍长房长孙所有的待遇。

    大房夫妻俩在纪家就是活脱脱的两头叫不醒的老黄牛,对自己的孩子不闻不问,一心只有爹娘兄弟,最后也不负老黄牛的名头,早早累死。

    家里没了免费劳动力,纪老头看来看去,老二夫妻只会偷懒耍滑,老三一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做事慢吞吞不说人还蠢笨,至于老四,读书人哪能做家里这些粗活。

    纪老头还指望着这个老儿子将来光宗耀祖呢。

    还是得大房来。

    老大夫妻命薄,可还有个大孙子呢。

    当时只有十四五岁的纪满金就这样被迫接了爹娘留下来的烂担子。

    打着他要照顾幼妹的由头,纪老头和李凤丫拖着他的婚事,好在纪满金并没有遗传爹娘的愚孝,他很清楚自己不能走爹娘的老路,只是当时妹妹还小,路都走不稳当,当时的他需要纪家,而纪家想用他小妹稳住他,至少明面上小妹能得到纪家的照顾。

    直到数年后,他遇到了同样不得村里族叔伯伯们待见的孤女原主。

    许是相似的经历让两个年轻人情不自禁靠近,没多久二人便成了亲。

    待原主有了身孕后,纪满金便开始有了分家的想法,并为之做准备。

    然而他却低估了纪老头的无情。

    眼见原主嫁进来后,多了一个吃得更少的劳动力,纪老头怎么肯就这么放过小两口,但凡纪满金有一点分家的念头,他就拿孝道压。

    小两口被磋磨了三四年,期间纪满金一直没有放弃带妻女和妹妹脱离纪家,或许他也没想到最后是用他的一条命来完成他多年的夙愿。

    纪家所在的村子叫山前村,顾名思义,一座山前面的村子,附近的村子大多这样取名,要么以宗族姓氏为名,要么就是村子边上有什么叫什么。

    比如隔壁的姚家村、前边的石头村,以及后面的山中村和山后村。

    山中村住的大多都是以打猎为生的猎户家庭,而纪满金就是为了上山给妻女和妹妹打野食补身体,不小心被上山追捕逃犯的差爷误伤致死。

    死得很冤不说,事后连安抚金都没有。

    纪家等了半个月,眼见县里一点表示没有,立刻就撵原主仨人出门。

    分到手的那点粮食都不知道有没有十斤,仨人硬是混着树根草皮熬了一个多月,直到原主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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