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阴魂的身形几乎淡到看不见了,再过了一会,原地只留下一把青色大刀,上面锈迹斑斑,磨损的也很严重。
“你家祖宗到底是什么人啊?”哭狼抹了抹脸上的汗,喘了口气,“连阴魂都能弄过来守墓。”
“我怎么知道。”阿言听了也有点委屈,“这是我家祖坟没错,但我又没进来过。”
两人又开始拌嘴了。
尹眠看了看旁边安安静静的洛君,又看看这边吵吵闹闹的两人,顿时头就疼起来了。
同样都是人,怎么差别这么大的。
她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不过拌嘴总归拌嘴,再怎么闹也不会忘记正事,哭狼只吵了几句就换回一本正经的表情。
虽然还是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但比先前好多了。
尹眠心里多少还有点无语,她自动地放慢了脚步,紧紧跟在洛君旁边。
四人走进了向下倾斜的墓道,行不多久,前面隐隐约约有个大门的轮船。
走近那大门后,哭狼发出感叹,“这大门也太气派了!阿言,你祖宗这么富啊。”
他的言语里并没有夸张的成分,眼前的大门飞檐斗拱,确实非常气派,在黑暗的地下不知道存在了多久,表面的漆都剥落了不少,但依旧挡不住恢宏的气势。
反而因为时间的磨损,更显悠长而引人回味。
门上雕刻有各种守门神,有青面獠牙的,也有长的俊俏的,甚至还雕了一个美女。
见状尹眠把头摇了几摇,“那……你祖宗老当益壮啊。”
阿言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跟傻了似的。
“……不对。”洛君突然道,每次她一开口就能吓倒几个人,“有毒。”
尹眠神色一凝便赶紧从背包里拿出几个防毒面具,先是把两个丢给哭狼和阿言,然后猛地上前给洛君套了上去,再接着也给自己戴好。
防毒面具里面闷闷的,说话喘气儿都不大舒服,可不戴又怕被毒死。
洛君这种人啊,闷声干大事简直吓死人了。
“嗯。”洛君在脑子里再次回味,很快下了定义,“烧掉。”
“烧啊?”闻言哭狼乐了,“这玩意儿我在行!交给我就行了!”
现在他心里美滋滋的,想当年他可是烧了贪狼不少衣服房子呢。
虽然被打的很惨就是了。
他直接上手,尹眠一手拉一个,把洛君与阿言拉的远远的。
喷火枪很快把毒层烧掉,烧掉后不过是滩黑水,从门隙处流出来。
等到不再有液体流出时,少年故意撩了撩自己的碎发,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姿势。
可惜,几乎是无人在意。
但哭狼脸皮厚的可以拿去筑长城,没人搭理他,他自己会自夸,还为自己鼓掌。
洛君径直略过他,手指灵活地在门上摸上一个开门机关往外扯了扯。
大门无声地滑开,露出里面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一条宽阔的甬道笔直地通向虚无的黑暗,两侧整整齐齐跪满了森森白骨。
这些骸骨保持着诡异的统一姿态,脊椎弯曲成虔诚的弧度,指骨僵硬地贴在地面,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望向甬道中央,仿佛在叩拜某个至高无上的存在。
尹眠的后颈突然窜上一阵刺骨的寒意,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尽管理智告诉她这些不过是枯骨,但那整齐划一的跪拜姿势却透着说不出的邪性。
而且,每一具骸骨的头颅都以同样的角度低垂,腐烂的衣料碎片挂在骨架上,在死寂中微微晃动。
整个空间弥漫着某种令人窒息的仪式感,仿佛这些亡灵仍在进行某种永恒的朝拜。
渗人的很。
沿着中间的大道一直向前走,走不多时,是一个向上的台阶,台阶上还有一些暗黑色的血迹,看上去已有些年头了。
台阶由青石筑成,一直向上,然后是平地。
那些暗红色也越来越多,腐朽的气味也越来越浓厚。
哭狼早在少时就练就了闻血识人的本领,而且这个本领只有他和应蛇会。
只不过现在活下来的,应该只有他一个人。
洛君本来是走在最前面,但尹眠又是一个快步上前,坐在她前面,不让她越过。
“玉腰奴说,前面有一个很大的墓室,门是开了一道缝的,里面有一尊蓝色的棺材?”
阿言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蓝色的棺材呢。
语气有些惊疑不定。
“管他的,一律都砍了。”尹眠倒是沉着冷静多了。
哭狼蹲在一片暗红色旁边,伸出手指在那片颜色上点了点,然后放在鼻翼下面嗅。
那片血迹中还有一些白色的东西,他还以为是小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