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卿尘的神色却有些奇怪,他看向许昭说道:“可是,太一门已经许久不曾问世了。”
闻言,许昭瞬间呆在原地。
“正道魁首的位置也辞去了。”
“也很多年没有招收弟子了。”
林卿尘每说一句,许昭就眼前黑一下,最后更是差点一口血呕出来。
她那个蠢货师兄到底在干什么!怎么管理的宗门!
“是吗,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许昭扶额,这下她说什么也要回太一门看看了。
整理好心情后,她看向两人,说道:“事不宜迟,我们也动身去崇恩寺吧。”
黑暗浓稠的像是凝固的墨团,它沉沉的压在朱墙青瓦的庙宇之上,让人喘不过气。
崇恩寺的庙门大开,毫不设防,似乎在等待造访,隔着门槛朝内看去一片漆黑,只有院中硕大的香炉中有香燃着散发出点点红光。
“大开庙门,是在等我们吗?”林卿尘抽出利剑横在身前。
许昭捂住鼻子,皱了皱眉道:“好重的香火味。”
舟以牧瞥了一眼门内,淡淡道:“里面的气息很乱。”
三人对视一眼,跨过朱红门槛朝主殿走去。
“小心!”
一道惊呼传来,随后一道黑影逼近三人。
林卿尘侧身躲过,反手持剑下劈,但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却阻拦着他的动作。
只见剑下是一片凝如鳞甲的金色灵力。
借着灵力的光芒,他也看清了袭击的黑影,一个头点戒疤,身穿僧袍的修士。
林卿尘手下转劈为斩,金色鳞甲破碎,剑刃直指四肢,瞬息间寒光闪过,被挑断手脚筋的修士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是崇恩寺的僧人。”许昭认得他,她陪周大巧来崇恩寺时就经常看到他在讲经。
随后她视线看向墙根,刚才那声[小心]就出自那个角落。
“我来吧。”
舟以牧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的扇子,微凉淡雅的茶香飘入鼻尖,给被怨气堵塞的脑海带来几分清明。
他的身影没入黑暗之中,几息后便提回来一个鼻青脸肿的体修。
他身着破损的劲装,双手上缠绕的绷带也脱落的只剩下一两根。
看着这熟悉的模样,许昭脑中灵光一闪,说道:“你是那个用遁地符逃跑的修士。”
“咳咳这位姑娘,看在我提醒你们的份上,能不能给我留点薄面,”那修士不好意思的擦了擦鼻腔涌出的血,尴尬的笑了笑,“在下季来之,是个医修。”
闻言,三人都有些奇怪的看向他。
“医修?”许昭左看右看也不觉得他像是医修的样子,说道,“你这一看就是体修啊。”
季来之挠了挠头,说道:“这个,我觉得身为医者最重要的就是强身健体。”
“一来治不好能赶紧跑,二来被人打能多扛会。”
许昭扶额,杏林还真是来了个不得了的修士。
“你怎么在这里?”许昭问道。
说到这个,季来之顿时两眼泪汪汪,一边给自己缠绷带一边说道:“我本来是去仙门杏林拜师的,可路过崇恩寺,这里的主持说可以免费吃斋住宿休整。”
“一念之差,我就被拉进来了,出也不出去,走也走不掉的。”
“连个问的人都没有,凡人对我爱答不理,修士对我拳打脚踢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惨啊。”
“还被抓去给邪祟当轿夫,躲山魈的时候还不小心跑到了崇恩寺。”
“还好你们来了,不然我真的要被他们打死了。”
听着季来之的诉说,许昭突然就理解季来之说的强身健体了,要是没有这个体魄,季来之怕是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
“放心吧,我们是来杀死邪祟的,”许昭拍了拍季来之的肩膀,说道:“我叫许昭,这位是林卿尘,这位是舟以牧。”
“太好了,我终于能出去了,”闻言,季来之先是面色一喜,随后眸光划过迷茫,抬起头道:“许昭?”
“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许昭神色一变,不是吧?
自从前世她成为尊者后,她的名讳就很少被人提及,所以她才肆无忌惮的用自己的本名的。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修,看着修行的时间也不长,居然听过她的名讳吗?
在许昭千思万绪间,季来之思索了半天,两手一摊道:“嗯——想不起来,不想了。”
闻言,许昭的心情颇为复杂。
她怎么突然这么想弄死这小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