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脚下,岂容邪祟伤人!”
剑鸣声起,一柄利剑从天而降,斩落掌印,连煞气都被震退几分。
少年紧随其后,一袭白衣胜雪挡在许昭身前,他抬起手握住剑柄,剑尖一挑,凌然剑气便直冲灰袍人面门,在他身上割破几道口子,连带着周围的煞气都被从中被劈开。
见状,灰袍人脸色阴沉,目眦欲裂,戾声道:“哪里来的小辈!胆敢坏我好事!”
少年不语,将剑尖对准他。
见状,灰袍人冷笑一声,说道:“也罢,既然你想找死,我也不介意多你一个冤魂!”
他目露凶光,掌心寒光一闪,白腻的肉翻出来,暗红色的血一滴一滴落入脚下的煞气,他笑露出满口黄牙,振振有词——
“以血为引,怨气长留,凶灵何在!”
瞬息间,紫黑色的煞气翻涌而上,笼罩整个当铺,隐约间还能看到几道身影在煞气中若隐若现。
“这是…煞气化灵?”少年面色冷冽,眉间微蹙,抬手横剑身前,单手捏决,为许昭施了个保护罩。
随后,他轻轻侧头,躲开冒着森寒怨气的诡手,剑随心转,没入身后的煞气,却捅了个空。
同时,周围伸出了无数双手来撕扯他,少年身姿轻盈,用佩剑在身前周旋,丝毫不落下风。
可…这不是持久之计。
灰袍人到现在还没显露身形,周围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朝他爬动。
少年利用身法快速从凶灵的包围中退出,回到许昭身侧,说道,“等下我会用剑气为你开路,你离开后朝西去求仙门庇护。”
稍微缓过来的许昭扶着柱子站起身,看向少年的方向,模糊的视线只能看到面前重影的人影。
“我需要…信物。”许昭的嗓子干哑的可怕,朝他伸出手。
她只是凡人,那些修仙者不一定会信她,但有了信物就不一样。
少年略一沉眸,没有犹豫,丢给许昭一个小匣子。
许昭将匣子收好,从袖口取出几片薄荷叶放嘴里嚼了嚼,清凉感驱散脑海中的昏沉,她朝少年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清风剑意,破!”
少年长剑一指为她劈开一条路,随后再次回到和凶灵的缠斗中。
许昭看向面前刚被刚被劈开便有聚拢趋势的煞气,知道自己不能磨蹭,登时冲出保护罩。
阴冷的森寒瞬间带走许昭的体温,冻的她一个机灵,但好在没影响她的速度。
就在许昭即将跑到门口时,一只枯槁的手先一步搭在了门上,许昭急急刹停脚步。
灰袍人不疾不徐的从煞气中走出,朝许昭露出一个笑,丝毫不担心她会逃跑或是搬救兵。
“呵——”
许昭扯动嘴角,怪不得刚才半天不见灰袍人,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少年给她开的路坚持不了多久了,身后刀光剑影的碰撞声不绝于耳,不用扭头她也知道现在能靠的人,只有她自己。
“为什么选择我?”许昭面不改色,甚至连寒冷都忘记了。
似是觉得她死期将至,灰袍人也不吝于回答她的问题,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能为我们所用,是你的荣幸。”
“怀璧其罪吗?”许昭重复着他的话,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眼睛,脑中闪过无数个画面,最后归于虚无。
几息悄然过去,煞气缓缓聚拢——
许昭突然笑了起来,她看向灰袍人,说道:“你猜,这么多年,觊觎我的有多少人?”
“嗯?”灰袍人隐隐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在他掌控之内了,不等他询问出声,面前就划过一道金光。
再抬眼,许昭的指尖赫然夹着一枚古旧的铜钱。
“这是?”灰袍人眉头皱紧,明明只是一枚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的铜钱,但不知为何,他心里的不安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许昭掂了掂手中的铜钱,说道:“其实,今天我给自己算了一卦。”
“卦象显示,我今日,是大吉啊。”
随着许昭的话音,脚下的煞气如附骨之疽攀爬过来,这是灰袍人为她定下的死期。
却不是许昭为自己卜算的大吉。
她将铜钱握紧,一股与灵力完全不同的气息泄露出来,以她为中心朝周围弥漫,所到之处的煞气全都被消除了个干净。
甚至——
连被少年警惕的爬动声,也在气息覆盖过去的瞬间,没了声响。
“咔嚓——”
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循声看去,随着煞气消弥,陶罐也碎成几块。
“这不可能,你做了什么!”灰袍人的声音尖锐起来,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所有心血付之一炬,与此同时,他身上不知从何处开始燃烧起血红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