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盼楠拧起眉头,顿了顿,意识到什么,“你说要我说的就是这个吗?”
“对啊,你还想说别的也可以啊。我洗耳恭听。”
她声音里夹杂着几分诧异:“除了这个,没有别的了?”
“没有啊。”陈闻脸上浮起一个玩味的笑,“还是你想我问点别的?“
猜想在她心里不断放大,自己所为之心动的,在他那里似乎是个随口问出的笑话,昨晚才那样信誓旦旦地许诺,今天就忘得个彻底。抱着一丝期望,林盼楠还是问道:“昨天晚上你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说了什么?”陈闻摸不着头脑,“不记得……”话还没说完,被林盼楠冷冷打断,“不记得,以后就别再问这种话,很无聊。”
真的很无聊。
林盼楠低下头不想被陈闻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是被重重拿起的一颗满心欢喜的心,又被随手丢下。
明明是他先来挑拨自己的心,她以为自己是被在乎的,哪怕只是一点。
或许赵敬之那个恶心人有一句话没有说错。
“她这种灰姑娘还指望有王子来给她穿上水晶鞋吗?像我这样的长相和身世愿意来追她,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她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只是个消遣,懂吗?”
这句话是当时校园网疯传的“北美食堂爱情保卫战”视频下,赵敬之本人的留言。
她当时在自习室一个字一个字看了好多遍,看到外面的夕阳溜下地坪线,直至无边无际的黑暗把整个窗外包裹住。
她在陈闻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拿起自己的碗筷进了厨房,把自己碗里没吃完的菜和饭一起倒进了垃圾桶。
“林盼楠?你吃不下了?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太浪费了啊,再说你吃不下给我吃也行啊。”陈闻起身跟进厨房,林盼楠没理她,他小心地扯了下林盼楠的衣角,“喂?你生气了?别生气了,下次我不问了。”
陈闻心里一阵发酸,那医生这么重要吗。瞥了眼脸色冷漠的林盼楠,他压下心头的思绪半开玩笑道:“你之前每次都吃得可干净了,下次再把我的心血丢垃圾桶,我可不给你做饭了。”
“没有下次。”林盼楠垂下眼帘,把碗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以后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什么意思?”陈闻眼底迅速泛起一丝惊慌失措,而后是愤怒、不甘、交织在一起,“你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不想跟你一起吃饭了。你天天做这么多菜,我又吃不完,只能多吃几口,胃胀气不舒服。还有,老是要一起去买菜,很浪费时间,想着要早点下班回家吃饭,我中午只能加班赶方案,很累,你以后吃你自己的行,别管我。”
“你早说啊,跟我一起吃饭这么不自在,委屈你自己干嘛。谁再管你谁是狗。”陈闻带着怒音冲到水槽旁边把哗哗开的水转到热的那边,摔门回了自己房间。
水哗啦啦地流着,林盼楠撑着水槽边,一滴又一滴冰凉的泪滚落进滚烫的水中。
陈闻真的很讨厌。
这个夜没有她想的那么漫长,明天要面对的高强度工作也不允许她脆弱太久,于是抽屉里的安眠药很安稳地托住了她的睡眠。
一夜无梦。
火红的朝阳从西边缓缓升起,有些熟悉的饭香不请自入她的房间,她莫名有点紧张,出门之前还特意照了照镜子,给自己擦了个浅色的唇釉。
她打开门,客厅没有陈闻的影子,只有餐桌上放着一碗鸡蛋面,还有个打包好的饭盒。
晨光照进来,有几缕热气飘在面条的上方,她鼻尖一酸。
院子的门被咔地关上,陈闻从窗帘缝隙打开确认林盼楠已经上班去了后。
才心虚地从自己房间溜出来,桌上的面条一口没动,饭盒更是原封不动等待陈闻光临,面条里的汤都被吸干了。
陈闻气冲冲从厨房抽出一双筷子,一边吃面条一边说:“小气鬼,小气鬼来的。”
北城三月的天不讲道理,林盼楠出门的时候还艳阳高照的。等她出了胡同奔向地铁站天忽然就阴了下来,紧接着噼里啪啦的雨乱砸在匆匆赶去的地铁站的行人身上,当然也包括林盼楠,还好离地铁站近,只打湿了几缕头发。
等从地铁里出来,望着还差几步之遥的公司大楼和这愈演愈烈的大雨时,她咬牙冲进了雨幕。
到美页公司楼下好不容易被地铁暖气烘干的头发这下被浇了个彻底,连带着身上的衣服都有些湿答答地黏在皮肤上。
打了好几个喷嚏到一部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真的像一只名副其实的落汤鸡,琳达赶紧带她去休息间把吹风机递给她。
琳达把姜茶放入杯子里,开水一滚,热气腾腾,“小盼楠,你真是,下这么大雨跟唐总监请个假啦又不会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