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整个是简约现代的装修风格,大理石地砖,原木色的背墙,正对着病床还有台八十寸大电视。
最夸张的是,她扭头,整个北城的绝佳夜景在这病床右侧的大落地窗下一览无余。
现在血糖是不低了,但她觉得自己脑袋更昏了。
北城这种级别的私人病房,睡一觉得多少钱啊?她痛定思痛,以后一定加大吃糖剂量,坚决抵制低血糖。
蒋文华看了看病床上小脸苍白的林盼楠,语重心长道:“不过,陈闻你这个臭小子,也太不知道疼媳妇了,你看给人家瘦的,一天吃一顿饭,你这个当老公的也不管管,怎么这么不会关心人呢?我要是你老婆,我迟早得跟你离婚。”
陈闻笑了,“蒋叔,我眼睛看着有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你视力不是1.2好着呢,不是上个月才体检?”
“那不就得了。”陈闻两手一摊,表示无所谓,“我又不瞎,怎么会找你这种大爷当老婆。”
蒋文华瞪他一眼,就知道这个臭小子一肚子坏话,他就白瞎问,“行行,你保佑你老婆不会跟你这么个不会心疼人的男的离婚吧。”
林盼楠还在计算刚自己做了那些检查,也不知道到时候结账有没有费用清单明细,这个小题大做的低血糖,医保会给报吗?
脑袋疼。
正想着,手背忽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覆住。她抬头,正好撞进陈闻炙热的眼睛里,他拉起她的手,信誓旦旦跟蒋文华炫耀,“我老婆肯定不会跟我离婚的,对吧?”
语气真挚得像在宣誓,鬼使神差的,她应了声,“对。”
说完才觉得烫嘴,天啊。她说了什么。
对什么对啊,合同可只签了三个月。
要续约,要加钱的喂。
她悄悄白陈闻一眼,在他手心拧了一把。
蒋文华敏锐捕捉到女孩的小动作,只当是小夫妻的打情骂俏,眼角的细纹笑得堆成小山,“哈哈,行行行,好了你别肉麻了,跟你叮嘱下你老婆的注意事项。她太瘦,你有多高小姑娘?”
林盼楠知道医生要问什么,抿抿唇说道:“165,42kg。”
蒋文华抽了下陈闻的背,“你老婆这都属于重度营养不良了,你能不能上点心,臭小子。”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老是忘记吃饭。”林盼楠脸有些热,这全怪到陈闻身上她都不好意思。
“你看看,人家多好一小姑娘,你就别维护这个臭小子了。”蒋文华笑意更浓了。
“是,是我没照顾好她。”陈闻顺从地点点头。
林盼楠被他这话说得鸡皮疙瘩掉一地,转头看他,这男人说瞎话说得这么认真干嘛。
她只当他在应付长辈,也没往心里去。
蒋文华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这还差不多,知道错就得改,她要多吃红肉,补气血,你反正手艺好,对我们藏着掖着就算了,对自己老婆别那么吝啬。”
陈闻应:“好。”
两人从病房牵着手到电梯里,蒋文华微笑目送他们俩进电梯。
转头回了办公室就给陈昌平打电话,“昌平啊,你这个儿子不得了,结婚了啊,你知道吗?”
陈昌平在电话呵呵笑了两声,“怎么,他还告诉你了?跟你关系倒是比我好,我花了五百万才得了张结婚证照片。”
蒋文华哪里听不出来好友话里的自嘲:“那倒不是,今天他抱着个姑娘急哄哄地跑过来找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结果就是一低血糖,还管我要了个最好的单间,我就知道不简单。”
陈昌平有点意外:“都跑过去找你了?你大名鼎鼎的合家心内一把刀还陪他胡闹。”
“那没办法,你是没见着陈小子那样,怕是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咯。”
……
电梯里,林盼楠盯着还紧紧牵住自己左手的陈闻,视线瞟到自己的右手,指头红肿,扣扣自己的手心,很粗糙,并不光滑也不漂亮。她忽然有点不自在,左手用力想脱离陈闻的掌心。
偏偏这个人力气大的很,他手腕纹丝不动,对她的动作更是视若不见。
她抬头:“你要牵到什么时候?你亲戚不是看不见了吗?”
陈闻没头没脑答:“摄像头知道吗?”
“?”
陈闻继续脸不红心不跳扯谎:“送佛送到西。万一我这个叔叔在摄像头里看见我们俩神貌合离告诉我的投资方怎么办?我的钱打水漂了是小事,你的钱也打水漂就不划算了。”
林盼楠有点将信将疑,但是听到自己的钱可能会打水漂。
那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居然用自己的幸苦钱来“威胁”自己。
她在心里暗暗呸了一声,要演是吧,陪你演。
于是下一秒,陈闻感受到了手心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