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关心有点招架不住,想了下还是多嘴说了句:“但是他说的不是事实,就不要让他欺负你了,拳头打在身上很痛。”

    拳头打在身上,是真的很痛的。她比谁都清楚那种痛,毕竟从小就是她爸的沙包。

    关于她刻意想遗忘的往事在脑海里慢慢浮现。心里的伤口结疤以后时候感受不到它的疼,但每每想起,陈旧疤痕被揭开,疼痛感也会伴随着记忆一同袭来。

    林盼楠从有记忆开始,她爸林卫国对她没给一个好脸色,稍微一句话说得不对,下一秒带着咒骂和雨点般的拳头就挥到小小的林盼楠身上了。

    她想着自己乖乖吃饭,多帮家里干活,爸爸妈妈就会多爱自己一点。

    可是没有。她又想,每次她考试满分,老师都笑得很开心。于是她不敢让自己学习懈怠,每次考试都是第一。

    可是爸爸对自己也没有多一点笑脸,只有妈妈看见自己第一名的奖状偶尔会露出个笑脸给她,还偷偷拿给她奶奶买的棒棒糖,那是平时只给弟弟吃的糖,妈妈会拿出来奖励给她。

    虽然弟弟也经常偷拿给她棒棒糖吃,但是跟妈妈给的,是不一样的。小小的她,曾经觉得妈妈给的,就是额外甜滋滋一些。

    这么点甜,支撑她到了十七岁,离开南湾。

    “林盼楠?”

    耳边不断响起陈闻的声音,她也从记忆中被拉回,“啊?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你怕我被欺负啊?”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陈闻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被路俊打坏脑子了,怎么能问出口这种话?

    林盼楠抽了抽嘴角,怀疑地看了碗里的饺子又盯着陈闻,是有毒蘑菇,我出现幻觉了嘛?他在说什么啊?

    陈闻不自然地咳了声,“毕竟,我们只是假夫妻,你因为这个受伤,我不会给你按工伤赔偿的。”

    林盼楠皮笑肉不笑:“好的,老板。”

    这才是陈闻,她安心多了。你放心,下次你遇到这男的,我绝对拔腿就跑。

    陈闻手上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碗,一边开口:“你后天要休春假了吧?领证去?”

    林盼楠原本犯饭晕,晕晕乎乎的脑袋一下变得清醒起来。

    “就领证啊?”

    陈闻掀起眼皮:“那要不然呢?我花三十万请你陪我玩过家家?你当妈妈我当爸爸那种?你当我是慈善家?”

    “不是不是,我户口本没在北城。我要回南湾拿。”林盼楠往沙发上的抱枕靠了靠,眼睛盯着陈闻的反应。

    切,凶什么凶,等满三个月,立马跟你离婚。

    “南湾?”

    “奥,是我老家,南湾村,在花城的一个交通闭塞的渔村,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只是我回家的话,要转一趟火车,再转两趟大巴然后坐船上岛,运气好的话,两天可以到家。”

    陈闻把桌子收拾干净,坐到了林盼楠对面的沙发上。

    “运气好是什么意思?”

    他算了算,他手头上的钱最多再运转现在“居家”四天,海市那边的疗养院在过年前要把下季度的治疗看护费用打过去。他没那么多时间了。

    “运气好就是,那天我做完第一趟大巴,第二趟大巴还能赶上趟然后坐上船就可以回去。如果运气不好赶不上,就只能坐第三天的大巴回去了。”林盼楠叹了口气。

    哎,本来还想在北城再打工赚点兼职钱。现在好了,只能回去南湾村过年了,那个地方,真不想回去呢。

    陈闻脸黑得要滴出墨来,去三天,回三天,要是她在家里还耽误几天,年都过完了,他还跟她结个什么婚。

    燃眉之急解不了,火都要烧到他身上了。

    “等不了你这三天又三天的,我订了明天最晚飞花城的飞机,你去收拾下行李。明天晚上我跟你一起去花城。”陈闻手指飞快在手机上确认好订单,没给林盼楠反驳的机会。

    林盼楠“啊”了声。

    他就这么急不可耐跟自己结婚吗?

    北城到花城,还是春运这样的黄金机票,得多少钱啊。林盼楠很想说,要不然我坐火车,你坐飞机去吧。

    看着陈闻这火烧眉毛的样,她还是没敢开口,毕竟人家是老板,她只是个乙方啊。

    陈闻扭头看林盼楠:“有问题?”

    “没有,那个机票多少钱,我转给你?”林盼楠咬着牙,哎。无良的资本家,让她大好假期赚不了钱,还要倒亏机票钱。

    “你担心这个?算因公出差,我报销了。”

    “真的吗?老板万岁。”林盼楠笑嘻嘻转身回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哎呀,这个资本家还是挺不错的嘛。

    收拾完行李,林盼楠掏出压在枕头下记账本,把那个大大的感叹号划掉,加了个括号(其实有时候还是没那么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