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闻瞥见,嗤笑:“防范意识到挺强,怕我把你生吃活剥了不成?”
“诶呀,陈老板。这不是第一次吗,我肯定要谨慎点咯。”林盼楠努起嘴,笑着把手机收回去。
“谁还不是第一次结婚了。”
……
陈闻把林盼楠送到王家村小区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林盼楠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她搓搓手臂 ,才走进小区。说是小区,其实只有个没人的保安亭,孤零零杵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门口。
林盼楠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琢磨起等下打车去陈闻家的路费,可不少钱。
她回头看了眼陈闻,反正他也要回去的,捎自己一程不过分吧?
陈闻像是看透她的心思,在亮着屏幕的手机上敲字,头也没抬喊了句:“回家收拾你的东西去,我又不是你的全职司机。”
林盼楠叹了口气,唉,都是要当假老公的人了,还这么小气。
手机电筒的光被吞噬在漆黑的夜里,对于二百五十度近视的林盼楠来说,看不见脚下的坑是常有的事。
“诶呦。”她身形一晃,重心不稳差点往前摔去,手用力一撑扶住了冷冰冰的墙,还好没摔跤。
陈闻给蒋征序发完微信,目光回到前面那个小影子上,人影忽的晃了晃,他拧动把手,车开出去一百米,发现林盼楠堪堪稳住了。
“手脚不协调吗?”陈闻拧起眉头,手往左一划,摁开了摩托车的大灯。
林盼楠把自己的行李从简陋的小出租屋打包到楼下的时候,一眼就看见陈闻站在摩托车旁边,摩托车还开着大灯,把他整个人照的有点不真实。
只看见他模糊的轮廓,他穿着黑夹克,随意倚靠在车身上,车灯把老小区出来的那段坑坑洼洼漆黑的路,照的通亮。
林盼楠吸了下鼻子,推着箱子走到陈闻身边:“你怎么还在啊?”
陈闻翻身上车,“怕某路痴找不到我家,还要折腾我去接。 ”
林盼楠也准备跨上后座,被陈闻一只手拉下来。
“你上来干嘛?”陈闻戴上头盔,指了下他摩托车后面的出租车,“我这摩托车就两个座,你要把你行李塞我车底下吗?”
“而且,你打喷嚏,跟我坐一起。别传染给我。”
“坐那出租车去。载着你,我开得比老头乐都慢。”头盔里漏出一双窄双眼皮的细长眼,把林盼楠往出租车推。
林盼楠抓着行李箱的手不自觉捏紧了,嘴还是这么讨厌啊。不过,谢谢你,陈闻。
陈闻发动摩托,身影迅速消失在夜幕里。
出租车司机热情的把林盼楠的行李和包放进后备箱,笑呵呵的招呼林盼楠上车。
车上放着红尘情歌,暖气开的很足,吹的她瞌睡虫都要快出来,她刚闭上眼睛。
前方司机打趣道:“小姑娘,你男朋友对你挺好啊,自己开摩托车给你打车。你是不知道吧,这北城晚上的寒霜可重,你这身板一吹指定得感冒。”
林盼楠一个激灵,睡意全无,她呵呵干笑两声:“不是我男朋友,是我老……”
司机恍然大悟般插了句:“哦!老公啊,结婚了,还这么细心呢。”
林盼楠捂额,“不是,是我老板。”
“老板,老板啊?那你们公司福利待遇不错啊。”司机干咳两声,车里只剩下红尘情歌的后摇。
“叔叔,扫微信可以吗?”林盼楠瞄见计价器上通红的数字,122.6,心里在无声滴血。
“不用啦小姑娘,你老公,不是,不好意思嘴快了,你老板付过了。”
林盼楠走进胡同,路灯把胡同每一条岔路都照的亮堂堂的,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她顺着导航走到南锣巷188号,抬眼就是陈闻家的大门。
她刚想问陈闻要大门密码,却从黑墨色大门缝隙里透出的一点光发现,门没关。
这人,心可真够大的。
她轻手轻脚把门打开,再关上,意外的是院子里的灯还亮着。
陈闻似乎是刚洗漱完,湿漉漉的寸头上还闪着光。从正厅走出来,穿着蓝白间隔的家居睡衣,站在门槛上,好笑开口:“你回个家怎么跟做贼一样,大大方方的进。”
林盼楠:“……”
你家,又不是我家。
白天的时候林盼楠都没进右边这个卧室看,毕竟是“寄人篱下”。听陈闻那形容,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
但是她没想到,是不差,没想到好成这样啊。
推开木门,是一张两米大床,床上铺着柔软舒适的羊绒毯子,毯子下面是米白色的纯棉四件套,房间的灯光明亮却不像白织灯那么刺眼。
床的侧面是一扇巨大的四方形木窗,上面的木雕样式雕刻的栩栩如生。木窗外是两层的加厚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