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征序惊呼,一个鲤鱼打滚躲过了差点误伤到他额角的手机:“陈闻,你丫的,你这破手机差点把我这张帅脸砸毁容,你能不能注意点。”
陈闻没作声,眼神透过窗户盯着四合院进门右边的柿子树。
再过几个月柿子就该熟了,他妈最喜欢吃柿子了。
意外的陈闻没呛他,蒋征序也看出他没那个心情,捡起他的手机,拍了下陈闻的肩:“要我说,你就顺了你爸……”
“我没爸。”陈闻转头,眼神锋利。
蒋征序见怪不怪说道:“行行行,那要我说,你就顺了他的意,你这卡被断三个月了吧。那疗养院费用高的吓人,兄弟我小金库已经空了,我爸妈也是,狠心。卡都给我停掉。兄弟我也是山穷水尽,有心无力支持你了啊。”
“也不知道这帮老头老太怎么个想的,非得让人结婚才好。要我就不结,不给钱就不给呗,我蒋征序自己赚。”
“不过闻哥,我俩钱现在都被套在那小破公司里了。你那疗养院的钱打算怎么交啊?你实在不行就……”
蒋征序挠挠头,憋着笑开口;“实在不行,你找个人结婚呗。”
陈闻一脚踹到蒋征序小腿上:“滚。你结,你怎么不结?”
“我可不想结,我要当伟大的单身不婚主义。还没玩够呢,玩到七老八十再说吧。”
陈闻掀起眼皮,冷笑一声,“七老八十谁还能看得上你。”
蒋征序不以为然躺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七老八十找老太呗,你哥们我这长相,老了也是法拉利,懂不?”
“不懂,现在拖拉机都有叫法拉利的生产商了?”
蒋征序太了解陈闻了,一张嘴巴毒的要命,白瞎这张脸,快三十岁大男人了一个恋爱都没谈过。
他想起之前还问过陈闻是不是那啥有点问题,换来一顿暴揍。揍完他还是不死心,又问陈闻是不是喜欢男的。换来更狠的一顿暴揍。
半晌他开口:“闻哥,不然你搬回去住得了,估计你家里那位也是年纪上来了想多亲近下你这唯一的儿子。”
陈闻垂眸,语气讥笑:“管我什么事。孩子死了他来乃了。”
他掀起眼帘,盯着窗外的柿子树,脸色更加阴沉:“我就算在路边随便拉个人结婚,也不会跟他待一个屋檐下。”
林盼楠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过来的。
陈闻看着手机上的微信提示语音来电,按了挂断。
不是才修好吗?水管又坏了?
坏了今天也没心情去修了,还得想办法变一笔钱出来填窟窿。
很快又来了第二个。
陈闻啧了声,还是按下了绿色接通按钮。
“陈闻哥。听得到吗?”
电话那头传来林盼楠细细小小的声音。
“听得到,水管又坏了?”
林盼楠握着手机,带着期望弱弱开口:“没有没有,那个,你方便借点钱给我吗?我很快就能还上的,但是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
他就知道,都喊哥了,没什么好事。
“没钱。”
“好吧,谢谢了。”
“嘀”电话挂断的很干脆。
陈闻扭头看着手机,不对啊?之前修个水管,他拒绝,林盼楠都要都跟他“讨价还价”从二百减到一百五,再减到一百。
虽然自己也没想过要她钱,但还挺有意思的。
“咋?闻哥,一百姑娘又给你打电话喊你去修水管呢?”蒋征序乐呵呵打岔。
陈闻刚放下的脚又踹过来:“乱给别人取什么外号。”
林盼楠翻着微信列表,她确实也没报太多希望。她几乎没有朋友,只能厚着脸皮把所有能借的同学都发了一遍信息。
好像大家伙商量好了似的,发出去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最后一个是陈闻。
本来也不想找他的,可是林耀祖欠了那么多钱,她手头自己存的钱交完下个季度的房租就只剩五千了。
林盼楠躺回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刚陈闻拒绝冰冷的声音她感觉还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
自己怎么想的,居然会给他打电话。人家只是中介然后帮你修了几次水管而已,有多大的交情吗?
好像确实没有。
她据理力争跟陈闻谈判到一百的修水管费用,人家可是一次也没收过呢。
不行,林盼楠翻了个身。下次必须要把他没收的钱换成现金塞给他,人情比钱难还多了。
林盼楠掏出她的小黑本,翻到写着存钱计划那一页,蹙起眉头,笔尖停顿了好一会,还是下定决心,把余额“5000”用力涂了把叉。
微信电话提示音响起。
林盼楠有点疑惑地看着手机弹出来的页面,“不好惹中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