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盼楠扯了下陈闻的衣角,他顺着看过去,黑色皮衣下面一只小手,藏着林盼楠竖起的大拇指。
陈闻嘴角勾起抹笑,余光瞥见林盼楠手腕处突起的骨节,视线放远点,裹着个大摊子似的黑色大衣,也依然薄薄的身板,瘦的给人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感觉。
对上这种无赖,哪来来的一腔孤勇。
梁静茹给她的勇气吗?
“你他吗的你谁啊,在这管起闲事了?”壮汉被挑衅的恼羞成怒,推开大门抡起拳头就往陈闻挥过来。
拳头带过来一阵风,林盼楠下意识就去拉陈闻的手肘,刚搭上他手臂,眼前的拳头就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拐了弯。
“砰”闷闷的一声,拳头打到了离陈闻脸十厘米处的水泥墙上。
老王顾不上手上传来钻心的疼痛,诧异到有点结巴,这张脸,怎么那么像那谁啊?不是,这不就是陈闻吗?他这什么运气,怎么碰上这大爷。
“闻,闻哥?”
“你认识我?路北那块工地的?”陈闻皱眉,脑子里开始放映不同的人脸,没一个跟这货对的上啊。
“四啊四,您这早说四您朋友,我这就去把这收拾了。实在四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四一家人啊,没想到你四闻哥朋友啊,看这四闹得。”
“谁是你一家人,眼睛用不上就捐掉。”陈闻抬起手,才发现林盼楠还拉着他手臂。
“喂,林盼楠,手放下来,吃我豆腐啊?”
林盼楠偷偷翻了个白眼,松开手。心里琢磨,这陈闻干中介之前是干嘛的,不会是黑涩会吧?
算了,管他干嘛的。不对,谁吃他豆腐了。
呸,臭不要脸的。
这隔壁老王不愧是工地上干活的,干活还是利索,咻咻几下门口的垃圾就被收拾干净如初。
异味消散,林盼楠的好心情也回来了,她算了下这个月剩的余额,忍痛开口:“今天谢谢你了,你吃晚饭了吗?”
老天保佑,他说吃过了。
“没吃,干嘛?”
林盼楠挤出个笑,今天保佑怎么不灵了。算了,看在他给自己修这么多次水管,今天又帮她解决麻烦的份上,就请他吃顿饭吧。
“那一起吃饭?”林盼楠发出邀请,“我请客。”
陈闻抬眼,看天边,没答话。
林盼楠顺着他的目光往西边看,不解:“你干嘛呢?”
陈闻:“太阳没从西边升起啊。”
林盼楠:“?”
陈闻:“你这个守财迷,居然说要请我吃饭。真的假的?”最后这句问出来欠的很。
林盼楠甩给他一个眼刀:“爱吃吃,不吃出门左转不送。”
人算不如天算。
两人脚还没迈出筒子楼,瓢泼大雨先来了。
陈闻缩着大长腿坐在林盼楠家的小板凳加折叠桌前的时候,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没吃饭了。
“陈闻你要吃红烧牛肉面,还是番茄鸡蛋面?”
“你还会做这个?”
林盼楠沉默,自己长得难道像白痴吗?她从没有电视机的电视机柜里翻腾出两袋泡面,递到陈闻跟前,发出真心的疑问。
“这谁不会做吗?”
陈闻饿了一天,虽然这面不怎么好吃,但他忙个没停,填个饱还是可以。他嗦完最后一口,抬头看见林盼楠放下的碗里还剩大半碗面。
“你就不吃了?”
林盼楠摇摇头,揉着肚子:“不吃了,吃饱了。”
她也想多吃点,但上次舍不得浪费打包的十块钱蛋炒饭,全吃完了。半夜胃胀气,痛的她睡不着,打车去医院开药花了一百多,给她长记性了。
“你还要吃吗?”林盼楠想起柜子里还剩一包面,好歹今天他也帮了自己,泡面还是能管饱,“还有。”
陈闻把视线挪回那大半碗面上,嘴角抽动了下,把他当打扫剩饭的呢?
“不用了,我不吃别人吃过的。”
林盼楠:“?你想什么呢?我是说重新给你煮一碗。”
她收起自己的碗,心里暗暗吐槽,不仅嘴巴毒,还好自恋哦这人。
“哦,不用了。”
陈闻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挠挠头发又卷起衣袖,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假装自己很忙。
林盼楠也没在这个事上纠结,把碗收起,问了句:“陈闻,你今天来干嘛?”
不是昨天才修完水管吗?
陈闻腿有点麻了,把椅子往后挪,背靠住墙,有点好笑地开口:“你这女人,有事陈哥修水管,没事陈闻你来干嘛是吧?”
“没没没,我可不是那意思。”林盼楠笑着打岔。
陈闻手指了下进门的鞋架子,“喏,卡包忘拿了。”
林盼楠有点近视,看不太清,眯着眼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