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香入局
类的。也算……做点好事。”

    “不行。”罗恣拒绝得干脆利落,带着他一贯的强势,“没必要。缺什么跟我说。”

    安润柯垂下眼,不再争辩,但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失落。

    接下来的几天,苏瑾开始了她的软磨硬泡。她不敢直接对罗恣说,就变着法地在安润柯身边念叨,又“恰好”让罗恣听到。

    “哥,你看这个主播,就因为会做手工,现在粉丝好几万呢!”

    “唉,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想把什么都攥在自己手里……”

    “自食其力有什么不好?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安润柯则配合地保持着沉默,偶尔在罗恣看向他时,流露出一点被拒绝后的委屈和黯淡。

    罗恣被这内外夹击弄得烦躁不堪。他看着安润柯那副样子,又想起苏瑾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心头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却又无处发泄。一次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他猛地扶住额头,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是香灵尖锐的嘶鸣。

    “够了!”他低吼一声,打断了苏瑾的又一次“循循善诱”。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苏瑾吓得缩了缩脖子。安润柯担忧地看着他。

    罗恣喘着粗气,额角青筋跳动。他看着安润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挣扎着怒火、偏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妥协。

    “……随你。”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别搞些乱七八糟的。”

    安润柯眼中瞬间亮起一点微光,轻轻点头:“好。”

    罗恣烦躁地挥挥手,像是要挥开什么不存在的东西。“陈默!”他扬声喊道。

    陈默很快出现。

    “去弄套直播设备来,”罗恣命令道,语气不善,“要专业的。”他顿了顿,环顾四周,最终指向一间闲置的、隔音不错的房间,“把那间琴房收拾出来给他用。”

    “琴房?”安润柯有些意外。

    下午,工人们开始忙碌。那架昂贵的三角钢琴和一把看起来就年代久远的大提琴被小心地移了出来,暂时安置在了一楼宽敞的客厅角落。

    安润柯看着那两件乐器,心中微微一动。他从未听罗恣提起过会乐器,更没见过他弹奏。他想象着罗恣坐在钢琴前,或者扶着大提琴的样子,那画面与他平日冷酷的形象截然不同,带着一种陌生的优雅和……吸引力。

    他想看看。

    但他看了看罗恣依旧不太好的脸色,想到他背部的伤可能还未完全痊愈,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还是……以后再说吧。

    新的直播房很快布置好了。设备专业,光线柔和。安润柯站在里面,看着陌生的环境,心中有些忐忑,也有些微弱的期待。这似乎是一条小小的缝隙,透过它,他能隐约看到一点属于“安润柯”自己的、模糊的未来。

    香灵的絮语,在罗恣点头同意直播的那一刻,陡然变得清晰而恶毒,不再只是模糊的干扰,而是化作了钻入骨髓的冰冷尖刺。

    “他在为自己铺路……寻找离开你的跳板……”那声音如同锈蚀的刀片,在他脑内来回刮擦,“让那么多人看到他?记住他那张脸?呵……等他羽翼丰满,或者被哪个‘慧眼识珠’的人看上,你以为他还会甘心留在你身边?留在你这个……被诅咒缠身的怪物身边?”

    罗恣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背对着正在和苏瑾低声讨论直播细节的安润柯,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不,不是的。安润柯只是……只是太闷了。他只是想找点事情做。那声音在撒谎!

    “撒谎?”香灵的嗤笑如同寒冰碎裂,“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有了新的期待,眼睛里都有了光……那光,可曾为你而亮?他顺从你,安抚你,不过是因为愧疚,因为你是他的‘责任’,是他安家诅咒的受害者!一旦他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或者找到了新的依靠,你对他而言,还有什么价值?”

    价值?罗恣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思考过“价值”这个词。他拥有财富、权势,可以给安润柯提供最奢华的牢笼,最周全的保护,可这些,是安润柯想要的吗?他留在他身边,真的只是因为那该死的责任和愧疚?

    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视野边缘泛起黑斑。他几乎要相信那恶毒的耳语了。但就在意识即将被拖入黑暗的漩涡时,他脑海中闪过安润柯被他强行抱在怀里时,那微微颤抖却最终放松下来的身体;闪过他沉默地收拾被自己弄乱的靠垫时,那无奈又纵容的侧脸;闪过他刚刚提出直播时,眼中那一点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拒绝的微光……

    “闭嘴!”罗恣在内心发出一声低吼,用尽意志力将那冰冷的声音强行压了下去。他不能信。至少,不能全信。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定住呼吸,按着依旧刺痛的额角,没有回头,也没有对安润柯说什么。他选择了沉默的抵抗,将所有的怀疑和不安都死死摁在了心底,只在无人看到的角落,泄露出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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