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火焚香
却是一片冰凉。他知道,罗恣又陷进去了。

    他不再试图抽回手,只是任由他抓着,沉默地承受着那充满恶意的审视和毫无根据的指责。他的逆来顺受,像一堵柔软的墙,将罗恣所有的攻击都无声地吸纳,反而让罗恣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怒火越发炽盛,却又无处发泄,只能狠狠地甩开他的手,转身大步离开,将露台的门摔得震天响。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场景频频上演。罗恣会因为安润柯一个不经意的走神而暴怒,指责他“心不在焉”;会因为他多吃了一口海鲜而冷嘲热讽,说“果然山珍海味才能留住人”;甚至会在他夜晚照例躺在身边时,突然冰冷地质问:“你躺在这里,脑子里想的到底是谁?”

    安润柯一一忍耐下来。他清楚地知道根源在哪里,所以他只是顺着哄,罗恣说什么就是什么,尽量避免刺激他。他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与陈默的秘密沟通上,通过信息传递,加紧追查尘香阁阁楼的线索。他知道,只有找到解决香灵的方法,才能从根本上结束这场闹剧。

    而他与陈默这种不得已的、更加隐秘的交流,落在罗恣眼中,无疑成了“暗通款曲”的铁证,让他的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言行也越发尖刻难测。他没有伤害安润柯,也没有动陈默,但他会用各种方式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和控制欲,比如突然取消安润柯与外界的通讯权限,比如在安润柯与陈默不得不当面交谈时,如同幽灵般突然出现,用冰冷的视线全程监视。

    与此同时,远在都市的李携锋,也开始了他不动声色的布局。他手下的人效率极高,很快就呈上了关于安家的初步调查报告,重点自然是那场轰动一时的安家老宅大火。

    李携锋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翻阅着那份语焉不详的报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火灾原因……意外?”他喃喃自语,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一场大火,几乎灭门,唯一的幸存者……是那个叫安润柯的制香师。还真是……有意思。”

    他放下报告,又拿起另一份关于罗恣的调查进展,同样困难重重。罗恣的过往被保护得极好,尤其是涉及他健康状况和与安润柯相关的部分,几乎无迹可寻。

    “两个人都藏得这么深……”李携锋若有所思。他拿起桌上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目光却越过雪茄,落在了坐在对面沙发上、正焦躁地翻看着娱乐板块数据的薇薇安身上。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评估商品的审视。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对他而言,更多的是一枚棋子,一个可以用来打开局面的突破口。他在权衡,这枚棋子的价值,以及可能带来的风险。

    薇薇安似乎察觉到了那束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毫无温度的视线,猛地抬起头。

    李携锋瞬间收敛了眼中的锐利,换上了一副温和关切的表情,仿佛刚才那冰冷的审视从未存在过。“怎么了,薇薇?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他语气柔和,像一个真正关心妹妹的兄长,“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罗恣那边,我们慢慢来。”

    薇薇安看着他脸上无懈可击的温和,心中却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她勉强笑了笑:“没事,哥,我还好。”

    李携锋点了点头,不再多说,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的雪茄,仿佛那才是他唯一感兴趣的东西。然而,他心底的计划,却在悄然成型。安家的火,罗恣的秘,还有那个神秘的制香师……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巨大的、未被发掘的宝藏。

    而他,从不做亏本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