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枷锁
,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现在告诉我没什么好说的?安润柯,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敢把你怎么样?!”

    安润柯被他吓得身体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但眼神依旧空洞,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你敢,你当然敢。罗总有什么不敢的?我只是你续命的工具而已。工具不需要说话,只需要听话做事,不是吗?”

    这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插进了罗恣的心脏!工具……他一直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可为什么此刻从安润柯嘴里说出来,会让他如此愤怒和……难受?

    “你!”罗恣气急,猛地伸手想抓住他,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肩膀时,看到了安润柯眼中一闪而过的、极力掩饰的恐惧。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些属于安润柯的记忆碎片——被囚禁的屈辱、制香的反噬、逃亡的艰辛——仿佛在这一瞬间涌入了罗恣的脑海,让他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泛起一阵陌生的抽痛。

    他想要的是那个会瞪他、会骂他、甚至会拿药粉砸他的、带着鲜活恨意的安润柯,而不是眼前这个仿佛被抽空了灵魂、只剩下空壳的、认命的“工具”。

    一种巨大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恐慌攫住了他。他害怕安润柯真的变成这样。

    他猛地收回了手,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一样。胸口气息起伏,眼神复杂地变幻着,最终化为一种极度烦躁和压抑的怒意。

    “滚回你的房间去!”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安润柯,声音冰冷而僵硬,“需要制香的时候,我会叫你!”

    安润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罗恣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他沉默地站起身,低着头,快步走向罗恣指给他的那个房间,关上了门,仿佛多待一秒都会窒息。

    客厅里,只剩下罗恣一人。他烦躁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无法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火气和……空虚感。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晦暗不明。

    工具……吗?

    为什么这个词,此刻听起来如此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