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药’性烈霸道,反噬日深,百骸俱虚,几近油尽灯枯。寻常‘辅药’皆无效,恐需师门秘传‘归元散’或可一试。然此地僻远,音讯难通,甚是挂念师尊安好。若得暇,万望赐下‘归元散’配方或指引,或寄至西山忘忧胡同旧址,弟子设法令人去取。叩请金安。弟子柯顿首】
他将“水月洞天”(别墅区名)、“主药”(指续命香及罗恣)、“反噬”、“归元散”(希望师父能明白是求助的暗号)等关键信息隐藏其中,混在一堆真正的香料名称里。即使被罗恣的人看到,也大概率会以为是他向师父求取调理身体的药方。
写好后,他将信纸折好,藏在了枕头底下。接下来最大的难题是:如何让老中医顺利地将信带出去寄掉?
第二天,老中医又来诊脉。安润柯趁特护不注意,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憋得通红,仿佛喘不过气。
“老先生……咳咳……我胸口闷得厉害……是不是上次的方子……”他痛苦地指着胸口。
老中医立刻上前为他诊脉,眉头紧锁。安润柯趁机将折好的信纸飞快地塞进了老中医宽大的袖口里。
老中医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立刻恢复如常。他仔细诊了脉,沉吟道:“脉象是有些浮紧,像是受了寒。我调整一下方子,加几位驱寒的药。”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袖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有劳老先生了。”安润柯虚弱地道谢,心脏却在狂跳。
老中医开完新药方,便起身告辞。整个过程自然无比。
安润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手心全是冷汗。成功了?师父能收到信吗?即使收到,能看懂他的暗语吗?会来救他吗?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他心中重新点燃,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焦虑和不确定。
他看向房间角落。香灵不知何时又出现了,它静静地漂浮着,那双空洞的“眼睛”似乎正“看”着刚才老中医离开的方向,然后又缓缓转向安润柯。
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但它没有任何表示,只是依旧安静地待着。
安润柯的心,再次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