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愤地蒙住头,楚家全是他的帮凶,竟敢将他拦在门外。
次日一早,楚千婳晃晃脑袋,太阳穴传来一股钝痛,她记得昨晚抱千夜说话来着,至于什么时候睡着的,完全记不起来。
兰秋掀开帷幔,“小姐,您醒了。”暗中观察她的神色,神色如常,想必是好了,握两枚鸡蛋继续为她敷眼睛。
“武君卓,醒了吗?”楚千婳瞧外头的风景,似乎时辰不早了。
“没有。”没人看到他出来,也没人敢进去打扰他休息。
楚千婳勾唇一笑,想不到他的酒量如此之差,她敷完眼睛后踱步到院中晒太阳,留意到一脸郁闷的楚珩,想不明白他每天丧着脸干嘛,自己又没有亏待他。
影七低声汇报昨晚发生的事,楚千婳眉头微蹙,他来我房间干嘛,难不成是想暗杀她?
她下意识缩紧脖子,招手叫他过来,“你来我房间干什么?”
“昨夜,小姐宿醉,我想进屋探望。”楚珩支支吾吾回答道。
“你问兰香她们即可,不必进我房间。”楚千婳绕着他转了一圈,不对劲,这不像暴君性格,她不敢置信地说,“你关心我?”疑惑地往后退。
楚珩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是发自真心关心小姐,却又突然把话咽了回去,犹豫半晌决定说出心中的疑问,“小姐为何允许千夜进你房间?”
“千夜进我房间很奇怪吗?”楚千婳不明白他在气什么。
“他……毕竟是男子。”楚珩底气不足,眼神飘忽不定,断断续续说道。
“我看的出来。”楚千婳无语望天,不过还是耐心解释道,“楚珩,我与千夜自幼相识,我了解他的脾气秉性,他不会做伤害我的事情。”
“我也不会。”楚珩向她发誓。
“楚珩,我对你们一样差劲,但千夜能豁出性命保护我,你能吗?你违抗我多少次命令,想必自己心里清楚。”楚千婳捻起一颗葡萄砸在他身上,“滚去练字,别让我提醒第二次。”
楚珩垂下头,“知道了。”他猜想是影七告诉小姐,自己没有动手抓人,她心里一定对自己失望极了,沮丧地回到凉亭里练字。
楚千婳气得牙痒痒,急忙按揉太阳穴抚平心绪,学术毫无长进,却有心思管谁进她的房间,不知分寸,不如写几篇锦绣文章讨她开心。
武君卓抻抻懒腰,看到好友站在廊下脸色阴沉,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心下了然,又是这个楚珩惹她生气,懒洋洋地说,“小小马奴,直接发卖就好了,何必留在府里养着。”直接杀了,也不是不行。
“兰香,摆早膳吧。”楚千婳收回目光,没有理会他刚才说的话。
“嘚,挺会找罪受。”武君卓乐呵呵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正用膳的时候,府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楚千婳看到站在屋外的沈策,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来这里干什么?
武君卓怀疑他对昨晚的事心中不忿,今日特打上门来讨个说法,毕竟沈寺卿从不吃哑巴亏,有仇当场报。
沈策在两人好奇的目光中从容坐下,微笑恰到好处,“楚小姐,祖父为你布置新的功课,这是你需要研读的书册。”
“多谢。”楚千婳纳闷他何必亲自来送书,只要沈府递个口信,她自会找人上门取书,“你今日只为这个而来?”
“昨晚,我已和邝小姐解释清楚,我对她绝无半分私心。”沈策正襟危坐,信誓旦旦说道。
武君卓仿佛看见怪物一般头往后仰,没好气地说,“谁在意你喜不喜欢邝卿卿。”
他担心沈策不相信,特地重复一遍,“沈策,无人在意,真的,你喜欢谁和我们没关系。”真的没必要和他们解释。
“我不希望楚小姐误会。”沈策诚恳道歉。
楚千婳听完这句话,吓得猛烈咳嗽起来,急忙喝几口汤缓一缓。
武君卓心中警铃大作,他这句话什么意思,难道他喜欢的是千婳,不可能,不可能,千婳压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愤而站起身,“沈策,你把话说清楚了,你什么意思?”
沈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说,“楚小姐,你既无意殿下,或许可以考虑一下我,沈家乃世家大族,虽没有楚家富可敌国,但保你衣食无忧不成问题,我又在朝中任要职,嫁给我不会有辱楚家门楣。”明明演练过无数遍的话术,面对她时依旧磕磕绊绊,手心全是汗,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这比办案难一百倍。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在场的人全都呆住,楚千婳反应过来笑了笑,“沈寺卿,你莫不是说笑的,我们接触并不多。”
他不喜欢和别人纠缠,所以他和邝卿卿分开在她意料之中,但她从未想过沈策会喜欢自己。
“祖父为你授课,我每日都能见到你。”
楚千婳回忆起以前,有他吗?她记得只有沈太傅一人在她身边讲课,偶有几个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