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并未言明。”
老太君心中的怒火窜上眉梢:“她哪里能和我们相提并论,主屋里全是无用的东西,她纯属浪费楚家的银钱。”
自小看她长大,从小行奢靡之风,吃穿住行堪比皇室,从她手指头漏一点,够他们买通好几个官员。
“祖母,婳儿喜欢这些东西。”楚玄州突然开口帮她说话,抬眸看到她们异样的眼光,他心绪缓和后继续说,“楚家有成衣店,表妹们若是喜欢,可以请他们入府量体裁衣。”
白清姿嘀咕一句:“我们喜欢珍宝阁。”
看似声音不大却清晰透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老太君面色微冷,想不到孙儿竟然会忤逆她的话,难道他心里不认可白家?
先生站出来为小姐说话,“珍宝阁不拒来客,若表小姐们想请赵掌柜入府为你们量体裁衣,理应拿出白家的诚意。”
他们楚家诚意十足,不仅能及时付清银两,还能完美展示珍宝阁的新衣,放眼京都,找不出比她更完美的雇主。
“你不过是楚家的一个奴才,主人没有说话,轮得到你多嘴吗?”老太君瞥了一眼,身后的老嬷嬷冲上前想给他一个教训,手伸到半空中却被一个护院拦住。
围观的仆从倒吸一口凉气,先生跟随主公行商多年,最后才接手楚家的账房,他不是普通的奴才,算是半个家仆。
多年来,从未有人对他说过重话。
众人面色难堪,暗线护在他身前,“楚家的仆从,只有楚家能处置。”昂首挺胸抬头,眼神流露出的冷光吓退老嬷嬷。
楚玄州沉默不语,默许护院的举动,自发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老太君气得声音发颤,“好啊,好啊,如今我年纪大了,楚家用不上我了,但我好歹是陛下的救命恩人,我定要进宫告御状,治你们一个忤逆之罪。”
楚玄州不想把事情闹大,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说,“祖母,我可以把自己的月银提前支给你们用。”不停劝她消消气。
老太君迟迟没有说话,白清姿不想表哥难堪,帮他一起说好话,在他们的极力劝阻下,才打消进宫告御状的念头,直到账房拿出银子才肯作罢。
楚千婳边听兰香的消息,边盯着楚珩练字,手里拿着戒尺,纠正他的坐姿。
楚珩怔住,仿佛一瞬间将他拉回到从前在皇宫生活的时光,那时候的他还是宫中受宠的皇子,父皇授他诗书,母妃会陪在身旁绣花,屋内暖光融融,言笑晏晏。
楚千婳发现他出神,毫不留情拍打他的手背,“发什么呆,练字。”
楚珩立马正襟危坐,乖乖练字。
“既然兄长愿意帮助白家,那就遂他的愿,告诉账房先生,银两只能预支到年底,如果他们想用钱,一分没有。”楚千婳拿起他的练字帖端详,不满地啧了一声,“继续练。”小脸挺俊,但字真是拿不出手。
“是。”
白家屡试不爽,每次来账房支银两时,都会搬出楚家兄弟的名号,账房按照楚千婳的吩咐,记下每一笔支出,每次都会笑脸相迎,双手奉上银两。
白家自以为账房是记住上次的教训,所以每次都会对她们以礼相待,拿完银子后洋洋得意地离开。
没过几天,她们花光楚家兄弟今年所有的例银,正准备故技重施时,账房再次将她们拒之门外,即使是楚玄州亲自登门要银两,他依旧坚持到底,连碎银子都不肯给他们。
“为什么?”楚玄州不明所以。
先生皮笑肉不笑地说,“主公下令,楚家由小姐做主,若公子心中不平,大可以找她理论,我只听小姐的吩咐。”拿出钥匙,当着他们的面锁好柜子,“我已清点过今日的银两,但凡少一厘钱,我都会报官。”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只觉得心中畅快。
楚玄州自证,“我不至于做出这等事。”甩袖离开。
白清姿追上他的步伐,“表哥,你要找表妹评理吗?”
楚玄州本想同妹妹说个清楚,表妹的话迅速让他冷静下来,此刻不能火上浇油,于是掉头回正厅,“不必,等父亲回来,由他做主。”在这个家,只有父亲能劝她低头。
主院一片静谧,楚千婳悠哉悠哉地躺椅子里晒太阳,凉亭下的楚珩在练字,兰香在院里晾晒桂花,打算制点心和香蜜。
兰秋手里剥着石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楚珩练字,令他如芒刺背,丝毫不敢松懈,额头的冷汗直流,楚千婳看到他的反应,忍不住轻笑出声,“楚珩,今天的策论还没写完。”
“是。”楚珩无声轻叹一声,第一次想逃离这里,回到他的牛棚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