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把佩刀,亮光直晃眼睛,“记得把刀收好。”
“是。”他们解下佩刀拿在手里。
“你给他们讲讲楚家规矩,别整天端着宫中侍卫的派头。”不自觉地昂起头,学他们的模样走路,给他们神气坏了。
侍卫面露苦涩,合理怀疑她在嘲笑自己。
护院禀报,“小姐,沈公子登门拜访。”
楚千婳一挥手,暗卫领他们退下。
沈策一手提书,一手提歉礼,双手满满当当腾不开手行礼,只能微笑点头,“楚小姐,祖父派我来送书。”
“有劳。”兰秋帮忙拿书进屋,兰香请他来院里小坐,替他斟茶。
“授课需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太傅为我选的书,我何时才能看完?”楚千婳喝一口茶,目光锁定楚珩,他暗中偷窥自己,不知心里在盘算什么。
沈策解释,“祖父选了几本异事录,小姐平时可以打发时间用。”
楚千婳漫不经心地说,“沈寺卿与昨日不同,是不是太傅和你说了什么?”她勾勾手,楚珩立马来到她身侧站好。
沈策按住心中的惊疑,“楚小姐,祖父已进宫回禀陛下,他答应为你授课,以后我会常来,或是你入沈府听课,皆由小姐自行选择。”
“太傅不嫌我愚钝,我自是不胜欢喜。”
沈策暗中打量她的神情,不像欢喜的模样,他再次道歉,“昨日是沈府的错,小姐不要往心里去。”站起来恭恭敬敬行礼,没有丝毫不甘。
“我没往心里去,沈寺卿不必忧心,与其在这里向我道歉,不如约束好令妹的行为,毕竟祸从口出。”她伸手叫他坐下,天天规矩体统,令人生厌。
“沈府管教不严,祖父已罚她禁足府中,面壁思过。”沈策羞赧。
“沈寺卿风光霁月,却放任外界的流言不管,难道心仪邝卿卿?”楚千婳打趣道,暗中瞄一眼不动声色的楚珩。
“心仪算不上,但不讨厌她。”想不到楚小姐会和祖父有一样的疑问,继续补充道,“邝小姐处境艰难,心性纯良,又在刺杀中救我一命,我做不到冷眼旁观。”
“楚珩,你认为沈寺卿说的对吗?”楚千婳不笑反问,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想知道他对女主有没有独到的见解。
楚珩没有立刻回答,挖空心思想要讨好她,不想承认当初邝卿卿对他的帮助。
“骗我是什么下场,需要我提醒你吗?”没有疾声厉色,却让人感到后怕。
“沈寺卿有一条说错了,心性纯良的人在京都活不久,更不会引起权贵注意。”楚珩在宫中呆过一段时间,现下跟随小姐行走,自然锻炼出识人断物的眼力劲。
楚千婳好言相劝,“沈寺卿,我并非劝你远离邝卿卿,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光顾着断案从而疏忽身边人,我需要太傅授课,你同样需要。”
不出意外,他是下一任家主,不能只顾自己,不考虑沈府的未来。
“是。”沈策心生动容,记下她今日所言。
兰香送沈策出府,兰秋按照她的吩咐,从房间里拿出一摞书递给他。
楚千婳发号施令,“从今天开始,你不仅要每日练功,还要熟读诗书,每五天写一篇策论交给我。”
楚珩不明所以,“我只是府中小厮。”不希望她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兰香熟知京中世家的关系往来,而兰秋精通算术,你会什么?”楚千婳双手环胸,眉宇间有几分不耐烦,一心为他打算,他竟然敢拒绝自己的好意。
楚珩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论武功,他打不过千夜,论诗文,他比不过沈策,就连从前的拿手好字,也因他荒废时间,成为令人嗤之以鼻的存在。
兰秋冷哼一声:“小姐,您身边有陛下的护卫,何必留他在身边,直接逐出府好了。”早看不惯他犹犹豫豫的模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是送到邝府为好。
楚珩气闷不已,悄悄攥紧拳头,成天盯着他不放,兰秋是没别的事干吗?
“你的字形如狗爬,记得练字。”楚千婳叮嘱他,不想他丢自己的脸。
楚珩点头应下,捧好书册。
兰香回到楚千婳身边,看清他怀里的书,原来小姐是为他找书,好奇询问,“小姐,你要楚珩参加科举吗?”
兰秋笑出声,不敢置信地指着他,“就他!痴人说梦。”无语望天,怀疑小姐有眼疾。
“是啊,就他!昨日连我都护不住,以为看几本书就能入朝为官?”楚千婳附和道。
兰香默默闭上嘴巴,原是她多想了。
楚珩沉默不语,一股屈辱涌上心头,她们的话像针一样扎在自己心里,密密麻麻痛得他喘不过气,难堪地抱紧手中的书籍。
楚千婳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楚珩,我是不是太惯着你,纵得你两三句话都受不住,你能干成什么事,我还能相信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