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过后,我从未见过他,见千夜的次数都比他多。”楚千婳奇怪他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她小声提醒,“沈寺卿,我想休息会儿。”
沈策点头答应,带他们去凉亭小坐,吩咐侍女送茶水点心。
武君卓替她斟茶,“你放心,即使殿下喜欢邝卿卿,她也抢不走你的位置。”
“我有陛下令牌,谁还在乎皇子妃的位置,他三番两次对我冷眼旁观,嫁给他,我离死就不远了,我脑子没问题。”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脑子终于恢复正常,你的性格不适合入宫,养在楚府挺好的。”武君卓拍拍她的肩,眼里满是认可。
“沈寺卿常和周齐轩呆在一起,你认为他喜欢邝卿卿吗?”楚千婳试探他的想法,撑着下颌打量他,青黛的话不会空穴来风,她一定发现了两人之间的猫腻。
“楚小姐理应问千夜,他知道的比我清楚,我暂时看不穿殿下的心意。”沈策礼貌回应她。
楚千婳自知无趣,转头对武君卓说,“你对白家印象如何?”耳边传来嬉笑声,她一眼认出落在人后的白家人,费半天劲依旧没打入世家贵女的阵营中心,何苦汲汲营营。
“你讨厌白家,我自然不会喜欢他们,再忍几日,他们自会离京。”他只为朋友撑腰,其他人与他无关。
“难,白家此次入京,有意请我父亲保媒拉纤,我暗中发现白家的生意数额亏空很大,两位表兄又时常跟随父亲查账,我担心有问题,你有关系,可以帮我仔细查一查吗?”自动忽略沈策的存在,大大方方说出自己的担忧。
武君卓扫了一眼沈策,以他的性子不会随口乱说,手里帮她剥水果,“你担心他们会挪用楚家金库,但据我所知,楚家不是第一次填补白家的亏空,你问过楚公的意思吗?”
“父亲的意见不重要,楚家近年来风头太甚,眼红者无数,我只问一句,若是楚家落寞,白家会帮我们吗?”楚千婳一口糕点,一口水果,漫不经心地说。
两人脱口而出,“不会。”
“你们很清楚他们的品行,所以我不能纵容他们胡来,我会叫停楚家对白家的所有帮助。”
“你早有察觉,为何不叫千夜帮你,他很擅长搜集消息。”武君卓不明所以,凭他们的关系,只要千婳开口,千夜一定会拼尽全力完成。
“如今太子未定,千夜有很多事忙,生意往来错综复杂,他一人忙不过来,我把他派出去,谁来保护我!”只有放在自己身边才安心,“如果没有他,谁能帮我揍秦子穆。”
沈策陷入沉思,脑海里浮现他和千夜的谈话,他能从殿下的回答中得知,两人不是简单的主仆关系,更像是家人的存在。
“那个软脚虾,我一脚一个。”武君卓拳打脚踢,指着空气怒骂。
“就你!?”
“你好不容易开一次口,我肯定帮忙,不过白家终究是一门商户,姻亲恐怕不能如他们所愿。”他们眼高于顶,性格乖张,不如千婳讨人喜欢。
“白家未必满意父亲的人选,留给他们自寻烦恼吧,主要是楚玄锦两人容易心软,净给我找麻烦。”看到远处走来的邝青黛,她挥一挥手,叫她过来坐。
“你和他们关系不近,找你麻烦骂回去便是,不用理会他们。”
武君卓的回答令她感到意外,不得不重新审视他们的关系,自己接触下来,发现女配的朋友并不恶毒,难道是作者的恶意揣测?
邝青黛边走边抱怨,“千婳,白家真烦人,尤其是那位老太君,仗着是你的外祖母,骂了不少夫人。”给自己倒杯茶,一饮而尽。
寿宴提及白家只是商户,若不是看在楚家的面子上,沈府肯定不会邀请他们。
老太君当下就急了,白家虽不如楚家,但也是淮南的富商,况且还是陛下的救命恩人,自然有资格参加沈太傅的寿宴。
楚家是皇商,平日里容忍几分就算了,白家算什么东西,几位夫人不是善茬,指着鼻子骂回去,一路过来,她听到好几个版本。
“嗯,在我意料之中,随他们折腾,你们以后离他们远点。”楚千婳无奈扶额,对他们纵容过度,越发肆意妄为。
“祖父不想楚公为难,临时加一份请柬,没想到会闹成这样,他们吵嘴时提到几句楚夫人。”沈策心怀愧疚,又补了一句,“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即使没有沈小姐的请柬,他们也会想方设法露面,是我们给沈府添麻烦了。”高高兴兴过生辰,结果比在戏班还热闹。
沈府底蕴深厚,从不结党营私,更不喜欢不守规矩的人。
楚千婳的态度令他眼前一亮,怀疑自己从未认识她。
武君卓发出感叹,“千婳,你真的变了,既能懂得道歉,还懂得退让。”以前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