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想用膳的时候一并请安。”楚玄锦支支吾吾回答道。
楚明一眼看穿他在说谎,侧头询问楚千婳,“婳儿,弟弟方才同你问安了吗?”
“一家人请来请去,甚是麻烦,父亲今日查账劳累一天,早些用完膳回房间休息。”楚千婳为他盛汤,一个眼神都没给楚玄锦,不想在小事上浪费口舌。
楚明搅动羹汤,不由感叹道,还是女儿贴心,知道关心他的身体状况,不像两个儿子,刚回家就给他添堵。
楚千婳抢走白妤献殷勤的机会,她只好越过半张桌子为楚明夹菜,她递给兰香一个眼神,她立马拿碟子半路拦下,“姨母辛苦,婳儿知道你惦念楚家人,不如先关心刚归家的楚玄锦。”他们距离最近,示意她不必舍近求远。
白妤尴尬地收回手,“是。”换一双筷子为楚玄锦夹菜。
没一会儿,楚玄锦碗里堆积如山,他硬着头皮吃下去,楚千婳好心提醒他,“楚玄锦,礼不可废,姨母为你夹菜,你理当如何?”放下碗筷,看他表现。
楚玄锦不得不开口感谢白妤的好意,没一会儿就说的口干舌燥,无暇顾及楚千婳。
楚明憋住笑意,悄悄为女儿竖起大拇指。
“兄长不吃吗?”楚千婳瞟了一眼楚玄州,接过兰香的手帕净手,盯着自己干什么。
“吃。”楚玄州发觉妹妹比从前冷漠,眼里没有他们的影子,难道是在气他们偏向白家,故意闹脾气。
楚明在外行商,养成速战速决的习惯,楚千婳看他们的嘴脸没什么胃口,随他起身离开,临行前被楚玄州拽住手腕,“婳儿,外祖母未用完膳。”希望她能留下来侍奉左右。
“外祖母牵挂兄长许久,你留下即可。”推开他的手,挽着楚明的胳膊离开。
楚玄州收回空落落的手,低头失神,白清姿为她夹菜,“表哥不必介怀,表妹一向如此。”在她眼里,根本不把他们当一家人。
他心里始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妹妹没有在闹脾气,好像是真的厌弃他们了。
“好了,我们吃。”老太君放下手中的佛珠,长舒一口气,多看死丫头一眼,她就要少活一个年头,心里啐了一句,楚明舍本逐末,分不清谁才是大小王。
楚明路上不忘宽慰女儿,不用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父亲放心,我有分寸。”关键时刻,她不会掉链子,他们一定能解决白家这个大麻烦。
楚千婳回到房间吃小厨房准备的点心,推开窗看到楚珩房间的灯光,“兰香,只要父亲不在府里,我就不去前厅用膳了。”
“小姐不陪少爷们用膳吗?”兰香为她添茶。
“不陪,他们想陪谁就陪谁。”楚千婳放下窗户,漱完口回床上睡觉。
兰香吩咐门房,这次连少爷们都要拦下。
次日清晨,花厅未见楚千婳的身影,误以为她起迟了,等到中午仍然未见到她的身影,楚玄锦气得破口大骂。
晚膳时,两人又偃旗息鼓,不敢在楚明面前造次,偶尔和父亲抱怨,姐姐不陪他们用膳,立刻被他打骂回去,扬言不要打扰她养病。
楚玄锦瞧她牙尖嘴利,不像是有病的模样,不等门房通传硬闯入主院,楚千婳正在院里晒太阳,听到动静回眸一看,原来是他们来了。
门房低头认错:“小姐,对不住,我没拦下少爷。”
“没关系。”楚千婳叫他们过来坐,兰香为他们添茶。
兄弟俩相顾无言,暗中波涛涌动,她懒懒地扫了一眼,“没有话说就回去吧。”
楚玄锦第一个不同意:“我们来看你,不起来迎接就算了,还赶我们走!”
“不满意回白家,不要在我院里大喊大叫。”话刚说完,门外传来白清姿的声音,吵着要进来探望她。
楚玄锦开口叫她进来,门房没有听到小姐说话,不敢放她们进来,将她们拦在门外。
表哥声此起彼伏,耳边还有楚玄锦的抱怨声,楚千婳头疼地揉一揉太阳穴,再看到楚玄州左右为难的神情,讥笑一声,“滚出去。”
“你说什么,你叫我们滚。”
管家领着秦子楚进府,未进主院就听到吵嚷声,他一副习以为常的神情,“白家入京团聚,府里比从前热闹许多。”
“嗯。”秦子楚听说一些传闻,明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依旧被眼前的阵仗所震撼,举起双手越过女眷走入主院,察觉院里的紧张气氛,他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秦世子,有事?”自楚珩入军营历练以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登门拜访,嘴型说着“楚珩”两个字,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们走不走?”楚千婳好言相劝。
楚玄锦一挥袖,当即坐下,没脸没皮地说:“我今天还就不走了。”
楚千婳闭眼深呼吸,摘下令牌举到半空中,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