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她盛汤。
“这不是淮南,表姐说话警醒些,日后传出去,别人误以为楚家只剩我一个。”楚千婳好心提醒她,自己什么态度,轮不到她插嘴。
大房瞪她一眼,“退下。”别给她丢脸。
“是。”白清姿隐忍不发,回到饭桌上继续用膳,装作无事发生。
开枝散叶是白家的头等大事,白慈的哥哥们膝下至少有六个孩子,据兰香所说,每逢年节,白府会召回所有子嗣团聚,场面壮观,如同办花宴一般。
而楚家宗亲遍布大江南北,掌管楚家分舵,平时很难团圆,若遇到生意上的难题才会入京商量对策,从不过问楚家决策,上下一心,全力打理好楚家的生意,两家逐渐拉开差距。
白妤频频向楚明示好,仿若当众人不存在,令人心生厌烦,她出手制止,“姨母,食不言寝不语,夹菜有侍女帮忙,不用您劳心费神。”让侍女换一副碗筷,夹干净的饭菜。
白妤悻悻收回筷子,“是,一年不见,婳儿越发美丽动人了。”尴尬地笑笑。
“嗯。”楚千婳不冷不淡地点点头,不用说人尽皆知的事情。
白妤不想在楚家留下不好的印象,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背后有一道不满的视线紧盯着她,回头一看,对方冲她温柔一笑。
一身月白色素裙,领口绣着几枝抽芽的柳,眉眼弯弯,带着点水汽般的润,笑起来时,如春风拂面,眉眼和白妤有几分相似,是她从夫家带回白家的女儿,比她大两个月。
楚千婳不屑于打招呼,转过身用膳,刚才的感受不会出错,示意门口的兰香暗中盯紧她们,越是无辜之人,越要小心。
白忆安目光沉沉,表妹的恶意从何而来,难道是看穿他们入京的真正目的?
晚膳过后,楚千婳挽着楚明散步消食,避开白家人跟随,他忍不住笑出声,“婳儿真厉害,为父第一次看到他们吃瘪的模样。”
“父亲不怪我?”毕竟是长辈,楚千婳担心父亲过意不去。
“不会,是他们挑衅在先,难道要你躺着挨打?父亲舍不得,楚家事忙,若是有几个宗亲进京,他们不会如此张狂。”楚明不禁自责,从前留她一人,现在又要她应付无理的长辈,苦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父亲,白妤一心想做楚家主母,你心里如何打算?”父亲拉扯他们长大,是该考虑自己的幸福,虽然她不喜欢这位姨母,但她尊重父亲的意愿。
“婳儿别误会,父亲从来就不喜欢她,若是喜欢,当年直接娶她得了。”谁能想到她贼心不死,觊觎自己的家产。
楚千婳好言相劝,“父亲不喜欢她,可以喜欢别人,如今儿女们都大了,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楚明警铃大作,“婳儿,为父哪里做的不好?你急于赶我出府?”抓着他的手臂问。
楚千婳安抚他,“父亲想哪儿去了,女儿只是希望您幸福。”在她的印象里,父亲为楚家奔波劳碌,从不懈怠,最后为自己挡刀身亡,这一生,终究对他太不公平。
“为父的幸福就是看着你们平安长大,婳儿不必再劝。”楚明拂袖离开。
楚千婳长叹一声,既然父亲不喜欢,以后不提就是了,他怎么还生气了?
回主院的路上,兰香低声说,“小姐,用膳时,几位姑娘对您目光不善,尤其是四娘子,不过六公子面色不显,对您没有威胁。”
“派人盯着,别让他们坏楚家的生意。”父亲的心血不能白费。
“是。”
楚珩走近楚府,发现隔壁的宅院灯火通明,推开角门,嬉笑声不绝于耳,从前这个时候,府里早已落灯休息,不会有人四处走动。
主屋的灯未灭,楚珩转头去厨房拿吃的,问起厨娘才知道,原来是夫人的娘家人进京团圆,已经吵了一整天,直到现在,她瓜子还嗡嗡响。
从前府里人丁稀少,他们嫌太冷清,现在府里人满为患,反而不自在,想念从前侍奉小姐的日子,只要不犯大错,主子从不苛责,平时赏银丰厚,和和睦睦。
楚珩边听厨娘的抱怨,边吃面,猜想这段时间,小姐的心情一定很糟糕。
曾经他只是一个小小马奴,安心呆在牛棚住,远离楚家的是是非非,对这些麻烦事略知一二,不过都没放在心上,巴不得他们缠住小姐,让她抽不开身找自己麻烦。
这次与众不同,他接受小姐的好意,又受她的庇护,心里不免为她烦忧。
兰香为他换一批厚实的衣服,放下就离开。
楚珩忍不住叫住她,支支吾吾地说,“小姐……还好吗?”
“若是担心小姐,当面告知为好。”兰香转身离开,没有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