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兰秋忍不住抱怨:“小姐,你总说是不值钱的小玩意,随他们拿,可那些都是你喜欢的东西,是主公搜罗来的宝贝。”
一件价值千金,即使在小姐眼里是不起眼的小玩意儿,但不能便宜外人,每次仗着有老太君撑腰,无法无天,自己护宝贝,还被她们打了,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吩咐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进我的院子,反抗者,直接打出去。”
兰秋都只有挨打的的份,这是一场硬仗,楚千婳活动活动指节,传来一连串轻微的“咔哒”声,勾唇一笑,白家遇到自己,好日子算到头了。
兰香迟疑地说:“若是老太君强闯院子怎么办?”从前他们也是这般拿院里的东西。
楚千婳无所谓地说,“照打不误,我不想见血,别死在我院里。”猜想一棍子打下去,老虔婆定健步如飞,顺便治治她的老毛病。
一年一度中秋团圆,楚府忙得不可开交,力求不出半分差错,每颗鹅卵石都擦的闪闪发光,府里上下焕然一新。
空气中暗香浮动,楚千婳发现竹林都点上熏香,啧啧咂舌,白家好大的派头。
以楚明为首的楚家人全都侯在门口迎接白家人,楚千婳特地换上最华丽的衣裙,戴最昂贵的首饰,浑身充满金钱的味道,说我花银子,今天就要让白家人看看,她是如何花楚家的银子。
楚明揉一揉眼睛,女儿今日穿得比进宫还要华丽三分,想不到白家在她心里的位置如此重要,一定是太怀念她的母亲,睹物思人。
马车浩浩荡荡来到楚府,一眼望不到尽头,楚千婳怀疑他们把整个家都搬过来了,只是过个中秋节,至于吗?楚家又不缺他们吃穿。
丫鬟分站两边,请老太君下马车,只见一个长方脸的老妇人缓缓走下马车,脖颈间挂着一串碧绿珠串,头戴镶嵌红宝石的抹额,手里盘着佛珠,目空一切。
楚明亲自迎上去的时候,她才肯施舍一眼,伸手搭在他手腕处,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亮,眼神带着几分掂量,看到她站在原地不为所动,眼神便倏地一凝,大脑精准换算出她今日穿的银两,眼里闪过一起厌恶。
楚千婳暗暗翻一个白眼,装什么,真以为自己是太后。
白家人陆陆续续下马,花红柳绿站一排,楚千婳误以为闯入花园,连她的娘舅都毫不逊色,一身水绿色长衫,腰带玉珏,挤眉弄眼,还当自己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惹人反胃。
“怎么不见两个外孙?”老太君发问。
“书院没放人,他们要过两日才回来。”楚明扶她进去,路过她身边的时候,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故意给她难堪。
娘舅囫囵说几句话,很快跟着他们进府,几位姑娘知道老太君不喜欢楚千婳,敷衍两句便很快离开这里,不想惹祖母不高兴。
楚千婳轻嗤一声,没礼貌,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人,如今谁靠着谁,白家心里没数吗?
落在最后的小公子没急着进府,主动和她问好,“小妹。”
“表兄。”楚千婳颔首,粗略一看,发现他的锦袍料子和周齐轩一样,有意思,老太君斤斤计较的个性,竟舍得下血本给他做衣服,难道老太君想让他接手白家?
楚千婳收住纷乱的思绪,淡然一笑,没有去前厅和他们团聚,转头回自己的院子,叽叽喳喳吵得她头疼,留给父亲应付,相信他能安排好这群不怀好意的亲戚。
只有白忆安一人进前厅,老太君没看到楚千婳的身影,捏紧手中的茶杯,一年未见,依旧死性未改,目无尊长,嚣张跋扈。
在京中横行霸道,丢尽白家的脸面,庆幸五殿下不是寻花问柳之人,否则死丫头如愿坐上皇子妃的位置,她死都闭不上眼。
楚明膝下只有四个子女,花钱大手大脚也无妨,不像白家,子女众多,这次出行,花费不少银两充场面,心里憋屈,为何楚明不是她的亲子?
这次入京不单单是为了团圆,更想为白家的未来做打算。
白家几个姑娘到相看人家的年纪,想让楚家帮忙找几个好人家,最好一次能嫁入京都,这样对白家的生意有利。
长此以往,他们白家亦有可能搬入京城,成为圣上信赖的皇商。
自己年岁渐长,深知儿子不靠谱,不能成为她未来的依仗,养老一事只能靠女婿,他家中无长辈,想必会答应她的要求。
这次来,她决定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