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推开门,看到女儿楚楚可怜的模样,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情不自禁跟着她一起流泪,一掌推开千夜,抱住她安慰,“都是父亲的错,让我儿吃苦了。”
楚千婳一脸茫然,父亲哭什么,想起她心中的猜疑,眼神闪躲,弱弱地说一句,“父亲,你不用瞒着我的身世。”
“?”楚明抹去眼泪,什么身世。
“其实,我是圣上的女儿。”据她对周王的观察,两人指定有关系,否则他没理由对自己纵容,甚至越过他的亲生儿女。
此话一出,众人全愣住了,下意识望向楚明,难道主公真的在为圣上养孩子?
她自顾自地说,“圣上因我责罚世家,赐他年幼时的令牌,纵容我在京城胡闹,公主说封就封,是不是因为养在外家,所以才对我格外疼惜。”没注意老父亲的脸色越来越黑。
楚明气得太阳穴直突突,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黑,在房间来回踱步。
楚千婳以为自己说中了,长叹一声,“我明白了,周齐轩不喜欢我,是因为有情人终成兄妹。”无奈扶额。
楚明不停深呼吸,发现房间里的鸡毛掸子,直接抄起来抽她,“楚千婳,圣上给你两顿饭吃,你就忘记自己亲爹是谁了,楚家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竟然做起公主梦来了。”
“父亲,你别急。”楚千婳四处躲闪,想不到父亲会大发雷霆,难道戳中他的伤心事?
楚明看到女儿一言难尽的神情,气不打一处来,握着鸡毛掸子指着她,“圣上生的出花容月貌的闺女吗?只有我才能生出来。”他气得双手颤抖。
“兄妹是吧?我现在就进宫认殿下为义子,我成全你。”手里的动作没停下。
小院鸡飞狗跳,千夜挡在中间,“主公,您消消气。”
“你别拦着我。”他在心里咆哮,今天一定要让女儿知道谁是亲爹。
在小院跑了好几圈,楚千婳先败下阵来,她扶着千夜的胳膊直喘气,脸色煞白,楚明立马扔了鸡毛掸子,扶她站好,“婳儿,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跑累了。”楚千婳笑一笑,昨晚没休息好,今天又进宫陪周王用膳,精神紧绷,跑几圈身体就受不住。
“快叫府医过来。”女儿的状态不像是跑累的模样。
此时的皇宫,周王刚刚处理完侯府风波,疲惫地揉揉眉心,随口一问,“婳儿如何?”
“小姐回府后和楚公发生口角,他气得要动手打小姐。”大监回答他,刚收到暗卫的第一手消息,听完自己都震惊了,楚公爱女,人尽皆知,怎么会舍得动手打她。
周王同样很吃惊,“楚明打婳儿?”怀疑暗卫看错了。
“小姐说圣上待她如亲女,怀疑自己是圣上养在楚府的女儿,还说五殿下不喜欢她,是因为有情人终成兄妹。”大监说完自己都笑了,小姐真会说笑。
“楚明一定气死了。”周王的疲惫一扫而光,伸伸懒腰回宫休息。
“楚公说,只有他能生出花容月貌的女儿。”大监急忙跟在身后掌灯。
周王一挥袖,“胡说八道,朕膝下的公主个个貌美如花,婳儿的美貌,有朕一份功劳。”
自小跟着他,皆按照公主的规格培养,自己算得上是她半个父亲,“不枉朕疼她一场。”怀疑是自己的亲闺女,说明动摇了楚明的父亲地位。
“是,小姐心里有圣上。”
侯府风波牵扯出几大家族,夏府为邝夫人撑腰,在朝堂上参沈府信口雌黄,两家对薄公堂,对邝侍郎横眉冷对,毕竟是家事,周王召他们入宫听宣,想私下解决此事。
夏府问过邝夫人的意见,她和邝侍郎过了大半辈子,不想和离。
周王斥责几句邝侍郎,罚俸半年以儆效尤,随后赏赐母女俩金银财帛,安抚她们的情绪。
沈家终归是沈茹惹出的祸事,罚她禁足抄经,修身养性。
“妹妹,楚小姐有句话没说错,邝卿卿有机会阻止你犯错,但她没做。”沈策不忍她受累,端着厨房做的羹汤进来探望她。
“卿卿胆小。”沈茹为她开脱,“当时那么多人,她一定吓坏了。”她在府中艰难,没遇过大场面,一时间慌了神,在所难免,是自己祸从口出,不能责怪她。
沈策无言以对,放下羹汤就离开。
军饷一事,周王早已知晓,命长乐侯找出军饷失窃的幕后黑手,至于秦子穆,断胳膊断腿,已经付出代价。
周王不想放过他,下令伤好以后,扔进京郊大营,没有功绩不得回京做富家公子。
侯府气氛低沉,秦子楚主动站出来,“明日,我便去楚府登门致歉。”是侯府失礼在先,伤人在后,圣上替楚小姐出气,但不代表楚小姐原谅他们。
长乐侯附和道:“嗯,一起去。”楚千婳白天诉苦的话,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