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比不过我,我也没办法,我也很无奈啊。”楚千婳摊手,一副小人得逞的姿态。
御书房伺候的人忍不住笑出声,周王淡淡扫一眼,他们立马闭嘴憋笑。
周王拿她没办法,“你总说身份比不过官家小姐,朕封你做公主如何?”
楚千婳摇头拒绝:“我不要,做公主丢的是皇室脸面,乃至整个大周,我担不起这个责任,我还是丢楚家的脸吧。”孰轻孰重,她心里有数。
即使圣上信任楚家,但越不过大周,他是一国之君,重视皇家颜面,几条命都不够他砍的。
周王不会无缘无故封赏,楚千婳试探性地说,“圣上,您不会是觉得我花容月貌,想封我做公主,然后送我去大漠和亲?”吓得抱紧自己,她不去,助推暴君上位已经够她烦恼的,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周王笑了笑,“放心,边关稳定,不需要你和亲。”转念一想,“朕把千夜送给你。”
婳儿信任千夜,她身边没有武功高强的侍卫,正好从儿子那里要过来保护她,可以杜绝类似寿宴发生的争斗。
楚千婳严肃拒绝:“不行,千夜意在建功立业,不能放在我身边,圣上,您要懂得惜才。”
“好。”周王被她严肃的模样逗笑了,一招手,大监顺势递过来一个锦盒,打开一看,是一枚红宝石镶嵌的令牌。
周王讲述它的来历,“先帝皇子众多,太后怀朕的时候,太医诊断是位公主,先帝大喜,连夜命人打造这枚令牌,可惜生出的是位皇子,他当即扔下这枚令牌便扬长而去。”话语里有几分惆怅,不禁想起冷宫的日子,如今登基成帝,仍然忘不了先帝冷漠的眼神。
楚千婳接过来细细打量,做工不错,她喜欢真金白银,“圣上,大臣们识得这块令牌吗?”放在嘴边咬一下,想确定它是不是真的。
周王抢过来,“脏。”他偶尔拿出来观赏,放在盒子里有一段时日,早已蒙尘,回答她的问题,“老臣们认识。”
“只有老臣,您再多加几道,我一亮,犹如圣上亲临,吓死他们。”脑海里联想他们匍匐跪地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周王跟着笑出声,心中畅快,“好。”交给大监去办,“高兴了?”
“我有圣上撑腰,我才不怕他们。”楚千婳跑到对面,挽住他的胳膊撒娇。
“你啊,心思浅,容易受人挑唆,邝卿卿孤女入京,左右逢源,此女不是善类,你若是不喜,朕命人处置了便是。”
楚千婳不答反问,“圣上下棋,喜欢双方博弈的过程,还是喜欢下棋得胜后的快感。”
周王思索一番,回答她,“过程。”
楚千婳捏着一枚棋子,“邝卿卿就像这枚棋子。”伸手放入棋盘中,“我倒要看看,她如何凭借自己的力量赢下此局。”
周王若有所思,眼神中对她有几分赞赏,摩挲下巴,“婳儿,你疏于功课,棋艺未有长进,朕打算请沈太傅为你授课。”
楚千婳笑容皲裂,试图在他脸上找到说笑的可能性,可他一脸严肃,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件事,她顿感不妙,“我不要,我不上课,我不去。”使劲摇他的胳膊。
“好好好,不去。”晃得他头疼,“时间不早了,让千夜送你回府。”
楚千婳如获大赦,她高高兴兴走出御书房,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急速后退。
第一列跪的是侯府的人。
第二列跪的是沈府和夏府的人。
第三列是邝府的人。
千夜扶住她的身子,楚千婳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乌泱泱一群人,出什么事了?大监为什么没有进门禀报圣上?
秦雪薇见状抱住楚千婳的大腿哭诉,“楚小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嘲讽你了,你能不能替侯府向陛下求求情?”
秦子穆一张猪脸,露出一双大眼睛,他附和地点点头,“我再也不敢了。”想双手合十求情,奈何断了一只胳膊。
楚千婳倒吸一口凉气,千夜有那么狠吗?记得昨晚及时收手了啊。
沈茹双眼红肿,柔弱可怜,完全没有昨晚的嚣张气焰。
“婳儿,回府。”周王的声音传出来,预料到她会心软。
“哦哦。”跟着千夜快步离开,“千夜,他们跪多久了?”
“小姐和圣上用膳的时候便来了。”圣上传召,故意冷落他们,意在为小姐出气。
“侯府当真挪用军饷了吗?”她心里存疑,秦子楚和侯爷不像是公款私用的将领,何况秦雪薇傲骨铮铮,不屑于做腌臜事。
“嗯,秦子穆及时收手,主动坦白,长乐侯已禀报圣上,雁过留痕,楚公抓到把柄,想为小姐出口气。”
“幸好他良心未泯,否则边关出事,侯府的罪名可就大了。”小打小闹无所谓,家国大事容不得有半点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