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她死去的娘一样,不知廉耻,只要是个男人就要勾引。”
她们稍稍拔高音量,其他几桌的官小姐全往这边看过来。
邝卿卿咬唇不语,双眼泛红,她们的话没有避着别人,她全都听见了,母亲没有勾引别人,她和父亲同住一个村,从小青梅竹马,得知父亲高中,不远千里寻亲,是父亲临时毁约,为了平步青云娶夏府千金。
为什么不怪父亲那个薄情郎,却来怪被蒙在鼓里的母亲。
小姐越想越不对劲,灵机一动,“先是殿下,后是秦子穆,接近沈茹,不会是想攀上沈策这个高枝吧。”暗自窃喜,她可真聪明。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贵女们神色复杂,一个才入京认父的孤女,本事倒不小,瞬间成为她们谴责的对象。
楚千婳无奈地摇摇头,怪只怪她心太急,忘记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能替她扳倒邝府的人,哪一个不是贵女的心中人,眼前景,惹她们不高兴,以后有她的苦头吃。
爱慕沈策的贵女不在少数,此刻,看她的眼神中带有一丝嫌弃,偷偷拽沈茹远离邝卿卿,劝她,别被她的柔弱表象骗了。
沈茹甩开她的手,替她仗义执言,“卿卿是我好友,容不得你们攀咬。”把她护在身后。
“攀咬”二字,彻底激怒刚才说话的人,她愤而站起身,“我们胡说,难道邝卿卿身上的衣裙还能作假!”
邝卿卿一脸茫然,“我的衣裙?”
看她装疯卖傻的模样,一口气堵在心里,不上不下,“你的衣服花了多少银两?”质问道。
邝卿卿脱口而出:“一百两。”是她下血本买的衣裙,绝没有经过他人之手,是哪里出了问题,惹她发火。
一百两?小姐们嗤笑一声,她们不缺吃穿,养出几分识人断物的眼力,按说,普通衣裙一百两足够,但它出自珍宝阁之手,一百两怎么可能买得下来,至少翻三倍。
沈茹支支吾吾地说,“卿卿,一百两买不到这套衣裙。”她经常陪表姐们逛街,对京都物价有所了解。
楚千婳暗中观察她的神情,她没有说谎,问题的关键在侯府小公子身上。
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说她笨,她却能理清京都的利害关系,说她聪明,却犯这种低级错误。
小姐接着说,“前些日子我去珍宝阁买衣服,恰巧看上这身衣服,赵老板说被侯府小公子买下,没想到穿在你身上。”这句话不言而喻,怀疑他们暗通款曲,私相授受。
方才以为姑娘间的小打小闹,不甚在意,现下,心思全都活络起来,男宾看着涨红脸的秦子穆,摇了摇头,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秦子楚冷下脸来问:“怎么回事?”这件事,他怎么不知道。
秦子穆慌乱起来,“爱驹生病,是她出手相救,但她不肯要诊金,我心里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她,路过珍宝阁的时候见她手中拮据,于是暗中帮了她,我不知道会闹成这样。”懊悔不已,早知如此,不如换成银票塞给她。
沈策的目光却落在楚千婳身上,事因她而起,她却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热闹。
秦雪薇站出来替兄长说话,“你莫不是受人挑唆,故意找茬,我兄长和她没什么关系。”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楚千婳,只有她处处和自己作对,今日仗着和殿下亲昵,扳回一城。
虽然她看不上楚千婳的富商气派,但更看不起上不了台面的邝卿卿,若不是看在她救下圣上宠妃的份上,寿宴只可能给邝青黛母女下帖子。
秦子穆认为妹妹说的有理,一定是楚千婳暗中使绊子,见不得秦府好。
楚千婳懒洋洋地笑笑,“何人挑唆,一问赵老板便知,什么衣裙,我府里多的是。”证明她不知道什么裙子,更不知道背后的复杂关系。
其他人点点头,楚千婳的衣服多如牛毛,犯不着为一件衣裙故意为难邝卿卿。
小姐仗着有楚千婳撑腰,底气十足,“既知道买不起,却偏要买,是因为殿下今日穿的也是雪青色锦袍吗?”
秦雪薇怔了怔,没想到其中关窍,一心只想把楚千婳比下去,却忘了打听殿下穿的锦袍。
这么一说,她们纷纷记起来,殿下初入府时,确实穿的是雪青色锦袍。
秦雪薇抬眸望去,沈茹执意相护的模样深深刺痛她的眼睛,京中皆知,沈策最在意她的妹妹,将她视若珍宝,有她保驾护航,接触殿下,易如反掌。
邝卿卿站在原地,百口莫辩,“我只是不想给邝府丢脸,花钱买下衣裙,我不知道是小公子的东西,更不敢攀附殿下。”急得快要哭出来。
秦子穆看她孤立无援的模样,心中不忍,开口认下,“对,是我特地给她买的衣裙,邝府家大业大,为何不为她准备赴宴穿的衣裙,难道外界传邝府苛待嫡女,都是真的!”
“嫡女”二字是邝青黛的逆鳞,她怒拍桌子站起来,“我邝府的衣裙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