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清路,摔的。”其实是平时欺负他的小厮,故意撞倒他,自己没站稳磕在石头上,划破了衣服。
小姐知道又如何,没有下井落石已是万幸,他选择闭嘴。
“行,下次记得长眼睛,别摔死在路上了,滚吧。”楚千婳漫不经心地说。
“是。”楚珩握住胳膊离开,习惯她无厘头刁难自己。
兰秋心里一惊,小姐似乎对楚珩越来越宽容。
“我还要进宫赴宴,不宜见红。”楚千婳搪塞过去。
“原来如此。”那她以后可以放心刁难楚珩了,继续为她剥荔枝。
因为是柳贵妃的生辰宴,而小姐是未来的五皇子妃,所以全府上下打起十二分精神,力求完美。
兰秋像往年一样叫醒楚千婳,奇怪,小姐这个时辰还未醒?
不管了,直接从被子里把她挖出来,递给侍女一个眼神,她们过来搭把手,直接架着她起来梳妆打扮。
楚千婳半梦半醒间完成梳妆,兰秋塞她进马车的时候,意识尚未回笼。
兰秋性格毛躁,平时的宫宴都是兰香随侍左右,按照宫里的规矩,家中没有官职的小姐只能站在最末等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扶她去最后站好。
楚千婳靠在墙上放空脑袋,生辰宴在晚上,为什么来这么早?
兰香告诉她,每次宫宴都要先进宫拜见皇后,听她训话,再安排赏花游行,最后才是正宴,从无例外。
邝青黛一路上对邝卿卿不胜其烦,心里抱怨父亲偏心,非要带她进宫,也不怕丢了邝府的脸。
她看到楚千婳仿佛看到了救星,从背后抱住她,小声说,“五皇子妃。”只有贵妃的生辰宴才能引起她的重视,永不缺席。
楚千婳看清是谁以后,冷笑一声,“呵呵。”
高门贵女从她们身边经过,嗤笑一声,“富可敌国又如何,不过是站在最末流的草民。”有几个臭钱,妄想和她们比肩,做她的白日梦。
邝青黛撞她一下,“楚家的钱取之不尽,而你父亲能保证一辈子身居高位吗?”狐假虎威,跑来她们面前炫耀,不知天高地厚。
楚千婳瞬间清醒,对她竖起大拇指。
对面的姑娘气得脸色铁青,自己不和她们一般见识,趾高气扬地走去最前方。
大监一眼认出人群中的富贵花,“楚小姐,贵妃娘娘召你入宫。”
“去吧,别让贵妃等急了。”邝青黛催她快跟上去。
刚才嘲讽她的贵女嘟囔一句,“贵妃喜欢有什么用,又不讨殿下喜欢。”
楚千婳不以为然,俯身告诉她,“至少我有贵妃,你有什么,一套过时的衣裙吗?”嫌弃地拍一拍她的衣服。
“你……”
这是上个月新款,哪里过时。
楚千婳堵住她接下来说的话,不经意间退开两步,“我说你为什么这么酸呢,原来是身上的穷酸气都冒出来了。”嫌弃地别过脸。
贵女想回击,大监挡在她身前,冷冷地盯着她,今日谁敢动娘娘的贵客!
楚千婳摇摇手指,你也不过如此。
其他人拦住贵女,“算了,楚小姐一向如此,你同她置什么气?”
楚千婳得意洋洋离开,“公公,宫里只有贵妃娘娘一人?”路上觉得无聊,打发时间同他聊聊天。
“今日陛下留殿下在御书房叙话,小姐需等上片刻。”大监善解人意地回答她。
楚千婳眉头微蹙,谁问他了?一个追着女主,吊着女二的渣男,为了不暴露身份,只好露出遗憾的神情,“是。”
大监不免同情她,多好的一个姑娘,即使不能做正妃,娶回府里做侧妃也是极好的,奈何娘娘磨破嘴皮子,殿下就是不肯松口。
不知不觉走到贵妃寝宫,大监在门外高呼,“娘娘,楚小姐到了。”
“千婳来了,快请她进来。”一道轻快的声音从寝宫里传出来。
楚千婳垂首行礼,“娘娘,金安。”
“不必拘礼,”柳贵妃热络地牵她坐下,“那些没眼力劲的东西,竟敢留你在宫外排队,你和那些寻常小姐岂能相提并论。”
“礼不可废,他们都是按规矩办事。”楚千婳低着头,抽回自己的手。
柳贵妃发觉她今日生疏许多,“本宫已狠狠责罚过轩儿,坠湖的事绝不会有下次。”猜她心里还在记恨上次儿子丢下她的事。
楚千婳抬眸,印入眼帘的是一位美妇人,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皮肤吹弹可破,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此刻握着她的手,笑容真诚,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
柳贵妃完全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比她想象中更平易近人,“千婳,是本宫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她摸一摸自己的脸,难道妆容有问题,立马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