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逻辑自成一派,且无比坚定。
那双总是闪耀着光芒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对这颗“植物”的殷切期盼。
“你……你脑子真的坏掉了吗?”影山被他这套歪理邪说震的一时语塞,只能干巴巴地骂了一句。
这时,谷地仁花也怯生生凑了过来,担忧地看着日向:“日向君……球,球真的不能浇水的……会……坏的……”
日向看到她,如找到知音:“仁花,你来的正好!你快告诉影山这个顽固的家伙,植物是不是需要浇水?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照顾它?”
“呃……植物是……但是……”谷地的小脸皱成一团,她的常识在告诉她日向错了,但对方那不容置疑的坚定态度,又让她产生了动摇。
日向像是得到了支持,更加起劲了。
他甚至开始用手指轻轻梳理排球上的“叶片”——缝合线:“我们要耐心一点,现在它还是幼苗阶段,需要细心呵护。等它再长大一点,变得更饱满,更有力,我们就能打出更厉害的果实了!比如……咻……那样的快攻!”他兴奋地比划着。
影山抱着手臂,脸色越来越黑。他试图用常识强行纠正:“听着,你这笨蛋,球是打气的,不是浇水。它的‘成长’是靠打气筒,不是水壶!”
他一把抓过旁边的气针和打气筒:“你看,这才是正确的方法!”
日向看着打气筒,露出了惊恐和愤怒的表情,好像影山拿着的是什么凶器:“住手!影山,你不能这样!强行用那种东西往里打气,是拔苗助长!会伤害它的根系的,它的成长应该自然而温和!”
影山:“根系?它哪来的根系?”
日向:“就在下面啊,你看不见吗?它吸收水分和营养的地方!”
他指着排球底部,那块用来打气的黑色橡胶皮,很自然地说道。
影山:“……”
谷地:“……”
周围几个围过来的队员听罢,也陷入了沉默。
荒谬感如蛛网,缠绕在每个人的大脑上,特别是用理性思考的部分。
日向的信念如此强大,他那套完全悖逆常理的逻辑,竟然产生一种巨大力量,甚至开始影响现实。
谷地仁花小声说:“可是,浇水……真的有用吗?它好像……没什么变化?”
她似乎有点被日向的执着带偏了,开始怀疑自己的认知。
日向信心满满:“当然有用。你看,它的颜色是不是更鲜艳了?摸起来是不是更饱满了?这是生命在汲取能量的证明!”
影山用力甩了甩头,他要把那些被强行塞进脑子里的“根系”、“幼苗”之类的奇怪概念甩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好了,我不管你了,笨蛋。待会训练,你别用这颗湿漉漉的球。”
日向立刻把排球紧紧抱在怀里:“不行,它是我的搭档,我要陪着它一起成长。”
训练开始了。
果然,日向坚持用着他那颗“需要浇水”的排球。
结果可想而知,湿滑的球体难以控制,传球手感怪异,扣球时,甚至会因为打滑而失误连连。
“日向boke,你到底在干什么?”影山气得大吼。
日向:“我在适应它,它也在适应我,这是磨合期。”
他擦着汗,气喘吁吁,却依旧坚持。
每一次失误后,他都会跑去拿起水壶,再给排球补点水份,嘴里还念叨着:“加油,很快就好了,我们一定可以的!”
整个训练过程,变得十分奇怪且低效。
其他队员看着日向既认真又荒诞的行为,想笑又笑不出来,只觉得有一种莫名寒意,顺着他们的脊椎在爬升。
训练结束,日向没有把球放回球筐,却郑重其事地把它搬到了窗台边……
“嗯,你需要进行光合作用。明天一早,我再来给你浇水吧,今天拜拜啦!”他对着排球喃喃自语道。
此时,荒诞感在队员眼里,达到了顶峰。
影山黑着脸,最终放弃沟通,骂骂咧咧地走了。
谷地离开时,一步三回头,看着窗台上那颗孤零零的排球,眼神里除了困惑,还有一丝不确定。
她甚至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球,犹豫了一下,开始思考它是否也会口渴。
认知瘟疫,第一次如此清晰且完整地展现了它的力量。
它不止简单地让人说胡话,或者行为错乱,而会能构建出一套替代现实的逻辑体系,可以自洽,并极具感染性,甚至能动摇旁观者的常识。
体育馆渐渐空了下来。
只剩下那颗被精心照料的排球,安静的待在窗台上,水珠慢慢被蒸发,在夕阳下闪着光。
而在体育馆二楼的卡卡西,收回了目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