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停下脚步,望着太宰治的方向,目光深沉。
五条悟是视而不见,那么太宰治呢?他是真的没察觉,还是……察觉了,却毫不在意,甚至乐见其成?
回到教师办公室,里面正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几位班主任正在小声抱怨,班里学生最近状态奇差,成绩下滑,行为怪异。
“真是见了鬼了,再这样下去,期末测评我可没法交差……”
“是不是该建议学校搞个集体心理辅导?”
“心理辅导?我看该请个法师,来做做法事!”
坂田银时正歪在自己的座位上,听到议论,翻着死鱼眼插嘴:“做法事?要我说,就是糖分摄入不足。校长太小气,福利社的草莓大福总是断货,这就是根源。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沦丧,都是从克扣甜点开始的!”
没人理他。
卡卡西默默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看似随意地写画起来。
如果有人凑近看,会发现,那并非涂鸦,而是一些简短的词语和箭头:“认知干扰”、“逻辑断裂”、“范围扩散”、“波及人员”、“物体异常”、“旧校舍残留”、“五条-忽视”、“太宰-不明”。
线条将它们隐约地连接起来,指向一个模糊的、却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他合上笔记,抬起眼,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天空依旧湛蓝,学园看似宁静。
但卡卡西知道,某种东西正在平静的表象下发酵。
它不再是小打小闹的异常,而是正在演变成一场侵蚀理智的瘟疫。
而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那两个人,一个指望不上,另一个则完全看不透。
他不能像五条那样盲目乐观,也不能像太宰那样置身事外。作为教师,他需要对学生的安全负责。
卡卡西沉吟片刻,拿出手机,编写了一条讯息。
他按下发送键,将手机收起,重新拿起了《亲热天堂》,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
只是,那本书,过了很久,都没有翻过一页。
……
空镜学园的会议厅里,坐满了脸色铁青的理事和高层。
主座上的校长,眼下的乌青浓得堪比烟熏妆。那位地中海发型的理事,此刻他的脑门不仅反光,甚至因为过度激动而泛着红晕,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卤蛋。
“对着木桩诗歌朗诵?还有学生集体模仿静物?这已经不是异常了,这是对我们空镜学园智商的集体侮辱!”
“更重要的是,认知干扰现象正在从物体向活体蔓延。虽然目前只是短暂的语言、行为逻辑混乱,但谁能保证下一步是什么?集体幻觉?精神崩溃?我们必须立刻采取有效行动,而不是坐视事情恶化!”
“有效行动?”另一位理事冷笑,“我们最大的‘行动’就是请来一位特级专家,再加上原来那位,结果呢?一个整天传授虚无缥缈的歪理,另一个走到哪拆到哪……维修费和投诉信倒是与日俱增!”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了会议桌另一端,那两个画风与现场严肃气氛格格不入的男人身上。
五条悟依旧那副天下无敌的坐姿,长腿恨不得翘到天上去。眼罩遮挡了他的眼神,但嘴角弧度,怎么看,都是在嘲讽在场所有人。好像在说:“在座各位的烦恼,加起来都没我下午茶吃什么重要。”
太宰治则脑袋歪着,眼眸半阖,好像下一秒,就能在这剑拔弩张的会议上安然入睡。他的手指绕着风衣带子,百无聊赖,对周遭的怒火完全免疫。
校长不得不提高音量,试图唤回这两位爷的注意力:“五条老师!太宰先生!情况你们已经了解了!董事会的要求很明确:立刻查明这些异常现象升级的根源,并予以彻底控制!学园的稳定和师生的安全,是第一位!”
五条悟懒洋洋开口:“根源不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认知混乱嘛。上次不是处理得挺好?”他指的是画室那次。
地中海理事吼道:“那只是治标不治本!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这种现象在扩散?在升级?我们需要斩草除根,不是等草长到天上再去割!”
“斩草除根啊……”五条悟拖长了语调,歪头看向旁边的太宰治,“喂,听见没,‘无效化’专家。该你上场了。去找出那个什么核心,然后‘砰’一下,摸掉它。很简单吧?”
他完美地将锅甩了出去。
太宰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飘忽,像梦呓:“调查根源……听起来就是非常麻烦、需要大量脑力劳动和体力活动的事情呢……这严重违背了我追求轻松死亡的人生信条。”
他慢吞吞地坐直了一点,看向各位理事,露出一个看似无比诚恳的表情:“而且,论起调查和‘斩草’,五条老师的‘六眼’不是能看透一切吗?让他去看一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