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额角青筋跳动,强忍着把椅子连人一起扔出去的冲动:“我们相信,您的能力正是我们需要的。待遇从优,只要您能……”
“从优?那倒是可以考虑。对了,包吃住吗?”太宰治打断他,眼睛忽然亮了一点点,“有没有蟹肉罐头无限供应?没有的话,我能利用你们学校,最高的那栋楼吗?不知道从那里跳下去,会是什么感觉……”
他的眼神变得向往:“风掠过耳畔的声音,一定优美且梦幻……”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进行着。
那位“特邀专家”已经开始思维跑马,他望向窗外,严谨比较着每一棵树的承重能力与枝干造型,认真研究……哪颗树,更适合上吊。
高层们看着他,集体陷入了沉默。他们似乎看到本就堪忧的学园经费,正朝着另一个无底洞,飞速流失。
与此同时,走廊上,坂田银时正舔着棒棒糖,琢磨怎么躲过接下来肯定要拖到半夜的会议,溜去万事屋摸鱼。
当走过转角处时,他与刚从会议室里飘出来的太宰治擦肩而过。
一瞬间,银时仿佛不是闻到了消毒水味道,而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所有希望被抽干后,剩下的渣滓,或者是浓缩到极致的……黑泥气息。
他打了个激灵,僵在原地,嘴里的糖差点掉地上。
太宰治似乎有所察觉,偏过头,对着银时,露出一个轻飘飘的微笑。那笑容友好却空洞,像深渊对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银时:“……”
他立刻目不斜视,加快脚步,嘴里小声嘟囔着:“错觉错觉……一定是昨天《Ju》看太晚,出现幻觉了……这种像是会把周围所有糖分和希望都吸走的黑洞一样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啊喂!这破学校,招人都不做背景调查的吗?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卡卡西老师,等等我,我觉得,我也需要一份心理评估!”
他几乎是跑着逃离了那条走廊,仿佛身后走着的,不是一位新同事人,而是个会走路的扫把星。
太宰治看着银时仓皇逃窜的背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继续晃悠着,往楼梯口走去,寻找那传说中的学园最高点。
他嘴里,还断续哼着自杀咏叹调,曲调跑偏得厉害,但丧气的主旋律坚定不移。
空镜学园的又一天,依旧危机四伏,并不太平。只是这次的危机,有点内外夹攻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