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


    见他咽了口口水,段文觉得好笑继续道:“你在害怕什么?”

    对方努力挺了挺背证明自己并未害怕,惹得几人低笑。

    闹剧告一段落,一行人走了许久才到他们的主营地。

    长月已落,暖阳初生。

    几人越靠近主营地越觉着眼熟。张寅双眼略微瞪大道:“这不我家吗?!”

    另外三人觉着无语,用略显无奈的眼神看着他。

    是啊,你才发现。

    雪压枝低,榕树下挂着的秋千也盖了雪被风吹的吱呀乱晃着,系上的绳子已磨损不堪。

    张寅无声的看着,那个明明是所有人都喜爱的秋千怎么会破旧成这个样子,明明是所有人争着抢着要坐上去的秋千怎么会孤零零的在那。

    许是太久了,久到他已成为了小时候梦想中的人,久到姐姐已经离世多年,久到自己已经离那个还要姐姐推秋千的小男孩越来越远。

    思绪被牵回,门里走出一个和印象里有些许偏差的男性,他发丝里藏着的雪色有些许扎眼。

    有多久没回来了?

    三年?五年?记不清了,大脑像是被一层纱布盖着,朦朦胧胧,叫人的回忆也是被薄雾笼罩模糊不清。

    他只看见身边的那些压着他们的人纷纷被训斥遣散开,那名长者走到他跟前紧紧拥住他,开口还是那个熟悉不过的嗓音:“儿子你总算回来看看了,我和你娘你的妹妹们呐,可想死你了。”

    “爸……”张寅也回抱住他,不过一会又开口道:“你快抱勒死我了!”

    “哦哦!嘿嘿,太久没见着你了,蛮想你的。”

    另几人站在不远处齐声道:“叔叔好!”

    张父扭头看去,俩小伙子和一个大闺女站在那,他笑容满面的走过去一顿亲切问候。

    “诶!小文你好像长高了啊,比上次来叔叔家做客还高了……”张父用两根手指比划着:“这么丁点?”

    “哪有,叔叔,我明明长高那么丁点的好多好多倍。”

    “哈哈哈哈,小鱼变化蛮大啊,咋还是这么怕冷,下回和叔叔一起绕这地跑个二三十圈的,保准不久后就抗冻了!”说着还给池鱼紧了紧领口。

    “叔,你好恐怖。”

    张父大笑几声又走到若水跟前,弯腰平视着对她打招呼:“小水吧,出落地越发好看了,你阿姨老想你了,总是说什么‘小水什么时候来啊?’还有‘我什么时候能看见小水啊?’哎呦喂,搞得我头都大了,这次你来了,她该高兴坏了。”虽然是吐槽,但他的神色无比柔情。

    若水被他抚着发顶,点头用温润的嗓音回应着他。

    屋内听到动静又走出来一人。

    与张父一样,她的青丝也比从前少了许多。

    她披着保暖用的外衣,皱着眉,嘴里还在喃喃着些什么。

    下一秒,她的眼神锁定,吭哧吭哧的跑向张寅,然后张开双臂拥住他。

    “儿子!”

    “妈!”张寅回应。

    张母绕张寅转圈圈:“在外面有没有好好吃饭啊?有没有受伤啊?怎么感觉你有点瘦了呢?”张母心疼的看向他。

    “没有没有妈,我好得很!”为证实给妈妈看,张寅展示了下他的身体素质。

    能跑能跳,能翻墙爬树。

    “那就好那就好。”随后看向正在交谈的张父,这才发现被张父这健硕的体格挡住的那三个小朋友。

    “小水!”张母猛的跑到她跟前,挤开张父抱住若水,松开后紧握着她的手:“哎呀,小水啊你怎么来了不和阿姨提前说说呢,阿姨可想死你了。”

    “阿姨,我也很想念您。”

    像是看到不对劲的东西,张母拨开若水额前的碎发,那里有一道很细小的疤痕。

    张母用拇指轻抚了那道疤心疼的看着她:“呀,这是怎么了,怎么留疤了,伤着的时候疼不疼啊?出任务一点一点要小心,别伤着自己。”像母亲对儿女的担忧与疼爱。

    看着面前温柔的张母,若水安慰她道:“出任务嘛,多少都会受点小伤,可能敷药的时候没注意就留疤了,没事的阿姨,我很好。”

    张母面带笑容轻微颔首。

    随后转向另外一边,那四个男人在那聊着。

    “小鱼小文!”张母拉着若水的手看向他们。

    有人提出进屋再叙旧,在几人赞成后他们迈入温暖,张寅看了眼屋外,随后将门关上,将风雪隔绝在身后那道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