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给玻璃蒙上薄雾,外面大雪落在窗台积了厚厚一层,池鱼起身下床推开窗户,凛冽的冷风灌了进去,雪花飘在他的身上冷的他打了个寒颤。
果然还是很讨厌冬天,太冷了。
不知多久后,身后开门声响起,段文提着餐盒走进。
“外面太冷了,坐回床上吧,别冻着了。”段文转身去关窗户,手刚碰到窗沿便看见外面的窗台上堆起一个小小的雪人,看样子像是刚堆起的,但好像由于创作者怕冷的缘故,雪人歪七扭八的有些许搞笑。
见段文迟迟不关窗,池鱼问道:“在干什么?”
段文转头笑笑:“没什么。”随后关上了窗。
窗外是两个小雪人一个歪歪扭扭的身旁伴着一个端端正正的。
段文刚坐下将饭菜摆好,就感受到脸上一股凉意传来。
“伤已经看不见了,也没留疤。”
池鱼用手指轻轻的摩擦着他的脸。
段文愣住片刻后,神色柔和下来答道:“对。”
池鱼收回手,对上他的眼睛:“医师怎么说,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你先喝口,来,啊——”
池鱼张开嘴,任凭段文将食物塞进嘴里。
在他醒来后段文每次都会给他送饭送菜,而且都会亲手喂他,刚开始因为手臂受伤,池鱼不得已让他喂,再后来段文借已经喂习惯与“不让我喂我就容易忘掉医师说了什么”为借口,在池鱼不情愿中喂了下去。
见食盘见底段文才开口:“医师说今天就能出院,并且手臂恢复的很好,能短时间提略微有点重量的东西。”
池鱼听到这句话时顿时就来了兴趣。
段文将他神态变化尽收眼底继续答道:“比如枪,你的鸟狙。”
听到了想要的答案池鱼立刻回道:“好。”
“但是还是不能勉强自己提过重的物品,之后还得来复查。”
“好。”
二人简单的聊了几句后,段文收拾收拾离开了。
窗外还在下着大雪,屋内又剩池鱼一人。
他翻开原本放在枕边的书,阅览着上面记录的一段段精彩的旅程,从泥沼到云端的璀璨,从高峰跌入谷底的不甘,角色们都有着跳动的心与不虚的梦。
时间在翻页中流过,书到了末页,上面是作者留予读者的一句话:
“他们不会被书本所困,他们自由无拘。”
刚合上书,房门就被人从外推开,段文拿着一打单子提着大包小包走进。
“收拾收拾,准备出院啦。”边说边将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床边:“买了几件厚衣服厚外套,你换换,外面可冷了,别忘了戴围巾。”
池鱼点头照做。
走出医院后池鱼哆嗦着拢了拢衣领,嘴里不断吐出雾气。
好冷。
段文将围巾摘下一圈一圈的绕在池鱼衣领外遮住他的下半张脸,随后略微低头对他道:“先回母楼吗?”
见段文头上落雪,池鱼伸出手轻轻的帮他拂去。
“不,先去分……”
“池鱼!我来接你啦!”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顺便和你说说分析结果!”
循声看去,张寅在向这边走来。
“回母楼吧。”池鱼转头对段文道。
张寅站定在二人面前,开口第一句就是:“哟,俩人穿着情侣装啊。”
三人一起上路。
“他的分析结果和你想的一样,是多魂。”
“那就说得过去了。”
“但为什么要选他呢?”
池鱼抬头看向张寅。
“孤单、憎恨、年轻。”
“确实,这样的人很容易被他人控制。”张寅赞同道。
池鱼低着头想了会继续道:“或许那个人和他有着相似的经历。”
“灭族。”张寅吃惊于自己的回答,明明有别的可相似点,但他脱口而出的却是灭族。
“对。”
随后就剩沉默。
二人卡在关键处,他们根本不知道谁被灭族,他们的印象里除追忆外就没有被灭族的人。
池鱼叹了口气。
还是生的晚了。
“到了。”段文出声,然后将手按在门上进行身份识别。
开门瞬间,池鱼眯了眯眼。
好暖和。
“母楼的供暖设备一向很不错。”段文看着他说。
“嗯,很暖和。”
“嗯?你跟他说这个干嘛?”张寅一脸疑惑地看向段文。
“随口说说。”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