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压制他体内阴煞,迫使两者达到一个脆弱的平衡。此后,再定期由人为其加固魂墟,疏导平衡,或许能为他争取到长大成人、乃至日后自行压制或化解的时间。”
她看向蔓华:“此法需一位与他因果最深、且能自如出入魂墟之人作为主导。想来这段时日也是你为他稳固神魂,那你就是当下最合适的人选。我可传你一套专门的安魂固魄之法,比你现在所用的……更精妙些。”她语气里似乎对蔓华之前用的法子有些不以为然。
蔓华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道:“请姑娘教我,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尽力!”
独孤凌也不废话,直接开始讲解那套安魂固魄之法的要点、手印以及意念运转的关窍。她的教学方式与陈梦鳞、药王和纯阳子都不同,更加直接、凌厉,相当有效率。
蔓华全神贯注地听着,努力记忆理解。或许是之前有纯阳子打下的基础,或许是救孩子的心太过迫切,她领悟得极快。
独孤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忽然打断她:“你之前学过出神入定之法,谁教的?”
蔓华老实回答:“是一位道家前辈所授,姓吕……”
“吕?”独孤凌眉头微蹙,随即撇了撇嘴,似是明白了什么,语气略带一丝嫌弃,“难怪透着股牛鼻子的味儿。他们那套,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温吞水似的。既如此,底子倒是够了。忘掉那些,以后只用我教你的这套,更直接,更有效,对付这等阴秽之物,当用利剑,而非拂尘。”
她言语间对道门手段颇有不屑,蔓华听得有些哭笑不得,却也不敢多言,只得点头应下,更加专注地学习。
两人一个教得严格,一个学得认真,完全沉浸其中,连窗外天色渐暗都未曾察觉。
直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疑惑在门口响起:“……这是?”
蔓华闻声抬头,只见薛直不知何时来了,正站在门口,玄甲上沾着暮色,目光落在正在演示一个复杂手印的独孤凌身上,带着审视与询问。
独孤凌也停下动作,冷冽的目光扫向薛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对蔓华道:“今日便到此。明日此时,我再来查验你修习成果,并准备中元节之事。”
说完,她竟不再多看薛直一眼,对着蔓华微一颔首,便径直转身离去,灰白色的剑袍在暮色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
薛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这才走到蔓华身边,眉头微挑:“这位是……?”
蔓华连忙将柳夕来信和独孤凌的来历目的简单说了一遍。
薛直听完,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孩子脸上,又看向蔓华:“如此说来……中元节深夜,便是关键?”
“是。”蔓华点头,“独孤姑娘说,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薛直沉默了一下,道:“需要军方如何配合?届时古战场一带,恐阴气过重,不太平。”
“独孤姑娘没有细说,但想必……是需要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蔓华道。
“我知道了。”薛直点头,“此事我来安排。你……专心跟她学习,务必小心。”
他的目光深沉,带着一种无声的支持。蔓华看着他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刚毅的侧脸,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稍稍松弛了一些。
中元节,注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