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音微弱地追问。
“我说了,无事。”薛直肯定地重复道,目光扫过她依旧紧蹙的眉头,沉吟片刻,又道,“你昏迷时,手中一直紧攥着它。”
他从怀中取出那柄匕首,放在她枕边,那冰冷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所以,”薛直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但他控制着语气,尽量平和,“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为何会独自出现在古战场那等凶险之地?又为何会……受此重创?”
他的目光沉静却极具压迫力,显然不得到答案绝不会罢休。而且,他确实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蔓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她整理思绪,将从张队正处得到消息,魂墟中得知的消息,尽可能清晰简洁地说了出来。只是略去了自己如何反击的细节,只说是侥幸挣脱,却也伤了神魂。
随着她的叙述,薛直的脸色越来越沉,眼神也越来越冷。尤其是听到那邪道方士竟想用战死将士的英魂炼器,甚至还可能威胁到一个无辜婴儿时,他周身那股压抑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房间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竟有此事!”听完蔓华的叙述,薛直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床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显示出他内心的滔天怒意。他霍然起身,甲叶碰撞发出铿锵之声。
“薛直!”蔓华急道,生怕他立刻就要点兵去剿灭那妖人,“那人手段诡异,非寻常武力所能应对!而且他受创遁走,未必还会留在原处……”
薛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他回头看向蔓华,眼神恢复了冷静,却比之前更加深邃:“我明白。此事非同小可,我需立刻回营禀报,详加探查。你放心,苍云军镇守于此,绝不会容此等邪佞之辈,亵渎英灵,危害百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蔓华苍白的脸上,语气放缓:“你安心在此养伤,外面的事,自有苍云军处置。我会加派人手在医馆附近巡守,确保安全。”
“对了,我从那窝棚处捡到了些东西,想来应该对你们有些用处。”蔓华挣扎着还想起身,又一次被薛直按了下去。
“放哪里了,我来取就好。”
取走东西后他不再停留,对蔓华微微颔首,便转身大步离去,玄色的衣摆在身后扬起一道决绝的弧线。
房门轻轻合上,室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浓郁的草药味和枕边那柄匕首传来的冰冷触感。
蔓华望着屋顶,心中依旧担忧,却也知道,薛直、或者说苍云军的介入,或许是目前最能让人安心的事情了。只是,神魂深处传来的阵阵虚弱与抽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接下来的恢复之路,恐怕并不容易。
而那个隐藏暗处、诡异狠毒的邪道方士,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了所有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