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如同跗骨之蛆,不断蚕食吞噬着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微弱生机!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弃婴该有的状况!这分明是经历了某种可怕的力量冲击或残忍迫害后留下的致命创伤!

    必须立刻施救!否则以这婴儿脆弱的状态,绝撑不过半个时辰!

    蔓华猛地抬头,四顾茫然。暴雨依旧疯狂倾泻,若前往最近的山村不仅路途不近,且村中药物匮乏简陋,绝无可能应对如此复杂凶险的内伤重症。若是寻常病症,她或可凭借银针和随身携带的药材一试,但眼下这般情况她也不敢随便用药,这些年不论她自己做的还是面板作为奖励给与的药物,对幼孩来说无一不是虎狼之药!就连最基本的培元丹都不敢用,原本在雁门用过的针封穴术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更不能使用,养心针或可一试,但是摆在面前的仍旧是来自环境的干扰。一时间,蔓华思维竟陷入绝境。

    ‘回谷,找老师!’当下只有立刻回到谷中,借助那里齐全珍贵的药材储备、老师深不可测的医术和裴元师兄的助力,才可能为这孩子搏回一线生机!

    念头既定,她不再有半分犹豫。立刻从背包中取出干燥的衣物,小心翼翼地将婴儿从湿冷血腥的襁褓中取出,再用自己的干衣将他重新仔细包裹好,尽量为他保留一丝温暖,然后将其紧紧护在怀中,努力为他抵挡风雨。

    “师兄!裴师兄!”她抱紧孩子,转身便朝着来时的方向,在泥泞湿滑的山路上努力使出轻功,用尽全力呼喊。

    裴元正在石凹下焦急万分地等候,远远看见蔓华抱着个东西踉跄奔来,那惶急的模样让他心头猛地一沉,立刻飞身迎了上去。

    “这是……?!”看清蔓华怀中那气息奄奄、小脸上还带着血污的婴孩,裴元亦是骇然失色。

    “路上捡的!伤得极重,而且体内有诡异内息破坏!必须立刻回去找老师救治!”蔓华语速极快,声音因奔跑、焦急和寒冷而带着剧烈的颤抖。

    裴元眼光何等毒辣,只一眼一感应,便知那婴儿已是命悬一线,情况危殆到了极点!他脸色凝重如铁,立刻伸手:“给我!你气息已乱,我来抱!你跟紧我!”

    他小心翼翼却迅速地从蔓华怀中接过婴儿,用自己尚存一丝干燥的内袍将其更稳妥地层层护住,辨明方向,毫不犹豫地再次冲入滔天雨幕之中。蔓华咬紧牙关,压下身体的疲惫和寒冷,提气紧随其后。

    暴雨倾盆,山路险滑,溪流怒吼。两人却将轻功施展到极致,身影在雨幕中穿梭,心中唯有一个炽热的念头——快!再快一点!一定要救下这个孩子!

    暴雨如瀑,砸落在秦岭山间,将天地连成一片混沌的水世界。两道身影,一青一灰,如同离弦之箭,冲破重重雨幕,朝着那处幽静山谷疾驰。

    裴元将轻功催至极致,怀中紧紧护着那个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婴孩,用自己的脊背尽可能为其遮挡风雨。蔓华紧随其后,泥水溅湿了衣摆,呼吸因急奔而急促,目光却死死锁在前方裴元怀中的那个小包裹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快些!再快些!

    谷口的篱笆终于在滂沱雨水中显现。裴元甚至来不及走正门,足尖一点,直接越过篱笆,落入院中,声音因急切而嘶哑:“师父!师父!”

    茅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孙思邈拄着杖出现在门口,看到两人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模样,尤其是裴元怀中那明显不正常的包裹,老人慈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何事惊慌?”

    “师父!捡到一个孩子!伤得很重!快不行了!”裴元疾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怀中婴儿递出。

    孙思邈接过孩子,只低头看了一眼那青紫的小脸和微弱到几乎停滞的呼吸,脸色便沉了下来。指尖迅速搭上孩子的腕脉,片刻后,老人花白的眉头紧紧锁住,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进屋!快!”他转身疾步回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屋内药香弥漫,却丝毫无法缓解那紧绷到极致的气氛。孙思邈将孩子轻轻放在铺着干净软布的诊床上,动作迅捷丝毫不乱。蔓华和裴元顾不上换下湿透的衣物,只胡乱用干布擦了把手脸,便立刻围拢过来,屏息待命。

    “元儿,取我的金针来!华丫头,热水,干净布巾!”孙思邈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人立刻分头行动。裴元捧来一个古旧的针囊,里面排布着长短粗细不一的金针;蔓华则迅速端来温水和软布。

    孙思邈凝神静气,出手如电。数枚细如牛毛的金针精准无比地刺入婴儿周身要穴,手法之快、认穴之准,令人眼花缭乱。尤其最后几针落在心脉周围时,他指尖隐隐有温润光华流转,正是那“养心针法”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金针微颤,发出极轻微的嗡鸣。随着针法起效,那婴孩原本微弱欲绝的气息,竟然奇迹般地稍稍平稳了一丝,虽然依旧极其孱弱,却不再是那随时会断绝的模样。

    “吊住一口气了。”孙思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但眉头并未舒展,“但这孩子体内情况极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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