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点花啊。
此时,一只手及时扶住了她。抬头看去,薛直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
“没事吧?”他轻声问道。
蔓华摆摆手:“无妨,只是有些脱力。”其实想摇头的,但是一摇就得晕过去了。
薛直唤来士兵:“送蔓华姑娘去休息。”又对蔓华道,“今日,多谢你了。”
蔓华莞尔一笑:“我不过做了我该做的罢了。”
休息片刻后,蔓华感觉好些了。走出营帐,见薛直和风夜北正在不远处交谈。见她出来,二人止住话头。
风夜北拱手道:“蔓华姑娘针法如神,今日令我等大开眼界。”
蔓华摆摆手说,“先生过奖了。家传而已,侥幸成功罢了。”
却闻风夜北一转话锋:“不知姑娘师从何人?这等针法绝非普通医家所能传授。”
蔓华一懵:“啊,陈姨说针法是祖传下来的,我是陈姨捡来的,应该算是师承吧,陈姨名陈梦鳞,久居白霜谷,恐怕先生未曾听闻。”
风夜北眼中闪过异色:“白霜谷,长白山——嗯……”啪嗒一声,风夜北展开了腰上的折扇,将下半张脸挡住了。
“先生?”蔓华更懵了,风夜北轻笑一声道,”无甚,就是突然想到白霜谷好像也产出不少好药材有些出神罢了。”含糊着便把这个话题跳了过去。不过他看向蔓华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难怪姑娘医术不凡。”
蔓华只当他是在说谷中盛产草药便于她实践,不做他想。
日落西山,义诊结束。返程的马车上,任老夸赞了蔓华今日的表现,特别是那套针法。
“用的时机准头都很好,可惜需要施针人全身心的投入,”任老道,“精力这般高度集中,施针结束后少不得头疼。”
蔓华点头:“这次还好,仅仅是头晕,刚才结束的时候感觉脚底都是软的。”
“你的手法,很像我曾经的一位故人,”任老眼中闪过丝伤感,“但是他现在应该不在了。”他顿了顿,又道:“你去秦岭的事,若决定了,就去吧。年轻人是该多历练。”
“您这说的跟我姨一样啊。”蔓华感觉任老话语隐藏这什么,但是眼下时机不大合适,便也没再细问。
回到医馆,蔓华一夜无眠。脑海中交替浮现的是薛直坚毅的面容、风夜北提供的线索、残缺的药经,以及陈姨看着残缺典籍复杂的神情。
次日清晨,她做出决定,修书一封托人送往苍云军驻地:
“薛将军台鉴:蒙将军厚意,愿随巡查队往秦岭。乞请告知行程细节,以便早作准备。东陵蔓华敬上。”
三天后,回信送至医馆。没有多余言辞,只简单写了出发日期和集合地点。落款一个凌厉的“薛”字,如刀剑劈出。
蔓华轻抚那个签名,望向窗外远山,内心期盼着此次行程能够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