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沙发角落,看着方茴站在窗边的背影:她偶尔抬手理理乌发上的珍珠簪,指尖划过祖母绿耳坠时动作轻柔,侧颜温柔,可她像一条毒蛇,让我浑身不自在。
没一会儿,乔羽起身要走,路过方茴身边时停了停:“多谢方小姐借包厢,改日想跟乐世的前辈请教实业与科技结合的思路,还要麻烦方小姐牵线。”
“乔总太客气了,牵线的事包在我身上。”
方茴笑得依旧柔缓,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像抓住了什么机会。
就在我眼皮底下,她忽然朝乔羽倾近几分——明明正对着我,却偏要侧头往她身前凑了凑,鼻尖轻抬,语气里裹着点漫不经心的轻佻:“乔总今天用了香水?是种很清的海水味。”
乔羽居然没躲,还任她靠得更近,我偏过头去看,心里揪着。看到她浅勾了下唇角,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方总……或许是沾了谁的信息素,我从不用香水。”
我心里快气炸了,凭什么?
凭什么她可以毫无顾忌地靠近乔羽,我却连站在她身边都要小心翼翼,连惹她生气都不敢?我好可怜,可怜得像个笑话,全天下第一可怜。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方茴脸上的柔和立刻淡了,像被风吹散的雾,连一丝痕迹都没留。她转头看向我,莲花味的信息素骤然冷了下来,像冰丝缠上皮肤,带着刺骨的寒意:“看到了?洛氏千金是什么身份,你连让她多记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乔羽再厉害,也得给乐世几分面子,而你,不过是我身边不起眼的人,想跟我拧着来?你还不够格。”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在心上,我猛地想推开她,却被她死死按住肩膀。
“今晚开心么?”
她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威胁:“你还有家人,你在乎的人,全是我能拿捏你的把柄。下次再敢动手,我就让你不仅在这圈子里身败名裂,还让你的家人为你付出代价。”
她上前一步,指尖轻轻划过我颈间的指痕,力道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冷,像在提醒我刚才的狼狈:“杨舒说的没错,你果真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看着她眼底深处的冷意,喉咙里的灼痛好像更厉害了,却死死咬着唇没说话。
她也就在我面前得意。
她在洛微面前像条狗一样,人家不理不睬。在我面前又得意忘形,多么可笑。
——我知道,现在跟她硬碰硬,只会落得更糟的下场,我只能忍,忍着等机会。
过了没多久,方茴被助理匆匆叫走,说是乐世集团临时有个视频会议,需要她立刻进会议厅——那里隔音好,没人打扰,能保证会议不受干扰。她临走前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仿佛笃定我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我坐在沙发上,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后半夜,她依旧没有回来。
她的助理也回去自己的房间休息了,没人再盯着我,直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才猛地站起身。
不能再等了。
我又不是她的犯人,她犯不着专门找我麻烦吧?
我抓起放在角落的包,像逃离火场一样冲出包厢。脚很痛,我有点后悔今天穿了一双不实用的鞋子,走廊里人声鼎沸,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眼睛生疼,我跌跌撞撞地穿过衣香鬓影的人群,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乔羽……她一定还在云庭里,一定还没走。
云庭快要降落了!我不能错过这一次机会。
夜色如墨,巨大的飞行器终于缓缓沉降,稳稳落回地面。
它不再是悬停于半空、发出低沉嗡鸣的钢铁巨兽,而是安静地伏在停机坪上,像一座沉默的黑色山峦。支撑结构收回,起落架完全展开,与地面严丝合缝地贴合,仿佛从未离开过大地。
只有引擎余温蒸腾起的淡淡白雾,在冷空气中袅袅飘散,证明它刚刚结束了一次高空悬浮。
正因如此,会场外面的车才能毫无阻碍地驶出停车场,汇入外面的车流。
还有寥寥几架飞行器驶出去。
否则,若飞行器仍悬停在半空,整片区域都会被强磁场与气流封锁——别说开车,连靠近都不可能。
我冲到下面一层,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张脸,却只看到陌生的笑容和喧嚣的背景。就在我几乎要绝望时,眼角余光瞥见停车场一个拐角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那是乔羽的车。
因为,我看到了她的侧脸!
乔羽!
“乔羽!等等!我有话想和你说!”我奔跑着,不顾颜面的喊她的名字,周围的人都在看我。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冲了出去跟在一个oga身后混了进去。夜风裹挟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