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头发梳成马尾,长度到肩胛骨;警服领口扣得严实,肩线笔挺,左胸警号在光下泛着冷白的金属光泽。我刚被她攥着胳膊踏进警局,身后就传来桌椅拖拽的刺耳声响。

    我看见了他的侧脸,莫名有些眼熟。

    那个被按在桌边的男Alpha猛地挣开同事的手,故意把金属水杯往地上砸得粉碎,玻璃碴溅到警服裤脚,还吊儿郎当地扯着嗓子喊:“松开!知道我爸是谁吗!你们敢这么对我?”

    女Alpha脚步顿住:“你爸哪位?”

    “你!”男Alpha鼻子都气歪了。

    她松开我的瞬间,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下一秒已经掐着男Alpha的衣领,将人狠狠掼在墙上,小臂抵着对方喉咙,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知道又怎么样?我管你爸是天王老子,进了这警局,就得守我的规矩。”

    男Alpha被掐得脸涨红,却还梗着脖子逞凶,唾沫星子溅到她脸上:“你敢动我?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你明天就滚蛋!”

    “把人撞死了,还想出去?”一阵呛鼻的烟味传来,她面色凝重,“谁允许你在公共场合随意释放信息素?”

    下一秒,冷冽的沉香木味骤然炸开——不是温和的压制,是带着毁灭感的侵略性信息素,像极寒的暴风雪裹着碎冰,瞬间压得整个空间都发滞。男Alpha的嚣张僵在脸上,浑身不受控地发抖,却还硬撑着嘶吼:“你敢用信息素压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她俯身,凑到男Alpha耳边,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信息素骤然再涨三分,几乎要碾碎对方的信息素,“我现在就告诉你:你爸要是真懂规矩,就该亲自来这,给被你撞死的人跪下道歉。再敢提你爸一个字,我让你这劣质烟臭味信息素,今天就散得干干净净——信不信?”

    男Alpha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神里的桀骜被恐惧彻底吞噬,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她这才松开手,冷眸扫过去时,沉香木味还在空气中翻涌:“滚去墙角蹲着。要是再敢闹,我不介意让他亲自来领一个‘妨碍公务、撞死人逃逸还在警局寻衅滋事’的儿子。”

    处理完混混,她转身看向我——身后的头发滑落肩头,信息素收了大半,只剩一丝淡香。

    “跟我去笔录室,很快就好。”她平铺直述。

    我低着头,努力将脸藏起来,伴着那人的骂声,侧过身不引人注意地往里走。直到那伙人被带走,我才松懈下来。

    是他。没想到他现在还在这里,而且好像还撞死了人。今天真是太倒霉了,怎么回事?

    他没有发现我吧?

    我还没找他算账,他倒是突然出现了,那个曾欺辱我的男性Alpha云峰,我高中那会,有一段时间我都揣着刀找他,结果他消失在s市,我一直以为他去了国外。

    此时,云峰被人押送走了。

    “你闯进乔女士家里做什么?”桌对面的人率先开口。

    我慌忙收回涣散的视线,埋下头默不作声地思索。

    “发什么呆?严肃点!”她的声线沉而冷,语气里没有半分多余情绪,问话时目光如炬地锁在我脸上,那股压迫感让人根本无法闪躲。

    可当她问我为什么闯乔羽的家,我只盯着桌面的裂痕发呆——威胁乔羽的话一旦说出口,我和她之间最后一点牵连,就真的断了。我也不想害了她。

    “我……可以赔钱,只要她原谅我。”我卑微的说。

    “你这个要看当事人的态度。”她说。“你这个得先联系人保你出去。”

    我默默报了林智的电话。

    民警第三次拨林智的电话,听筒里依旧是无人接听的机械提示音。我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角——心里早有预料,她总这样,要么在公司待一整天,要么跟着苏旬待一起,我的事已经不是她的优先级。

    怎么办?我要联络谁?谁能帮我?

    我有点焦急,尴尬。

    我让民警拨了江砚的电话,对面不是本人,很快拒绝了。杨舒?她估计早想收拾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再和她扯上关系。

    方茴?两个女人都不是好脾气,我和杨舒闹得那么夸张,她肯定气死了。

    胡荚?一个高中生,来了也不管用,而且现在是周二上午11点,她还在上课。

    可恶,我又不是没有钱,为什么找不到一个人为我担保?该死,这次太冲动了,不该这么惹乔羽。我心里泛起淡淡的后悔。

    她为什么现在这么厌恶我?厌恶到要报警羞辱我……难道她真的想让我坐牢?

    由于没人来签字,今天出不去了。

    号房的铁门落锁时,“哐当”一声像砸在我心上。

    除我之外的七个beta散在各自铺位,没人看我一眼。空气里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偶尔的咳嗽,冷得像结了冰。

    我抱着发潮的薄被往最角落挪,刚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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