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什么呢?我猜不到,也许我已经离她的心很远很远。
“头发还没干呢,你坐这儿吃药吧,我帮你吹头发。”我笑了笑。
她坐在那里没说话,然后我就很主动的给她吹头发。
这个吹风机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吹头发也很快。我吹的时候注意到,她家里安装了全套智能设备,吹头发基本上不需要我手动吹,智能的东西只需要她的口令就能做好一切。
一瞬间难以言喻的羞耻感袭来。
弄完了就没有借口再和她坐在一起,我发现她面色不好。
“你进去休息吧,我等会出去买菜。”
让她进屋躺下后,给她倒了开水,我捏着钥匙出了门,晚风带着点初夏的凉意。
按理来说,智能配送更快,由无人机空中递送到窗外。
只是我觉得亲自挑选的菜更加新鲜,无人机配送的很容易夹杂着一些营养液种植出来的菜,不如土壤培育的好。
三百多米的路不算远,菜市场里人声鼎沸,新鲜的蔬果沾着水珠,摊主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妹儿,过来看看嘛!这藤藤菜嫩得很,早上才从土里扯起来的,掐起都冒水!三块五一斤,称两把回去清炒,巴适得板!”菜摊前的嬢嬢系着蓝布围裙,手里翻着水灵的青菜,嗓门亮堂得很。
我蹲下来拨了拨菜叶,问:“嬢嬢,能不能少点哦?我就一个人吃,称一把够了,两块五行不行?”
“哎呀妹儿,这个价我要亏本的嘛!”那嬢嬢拍了下手,又笑着让步,“算了算了,看你长得乖,一把就收你两块五,下次多来照顾我生意哈!”
旁边卖水果的叔凑过来搭话:“妹儿,顺带买点水果噻!车厘子,甜得很,没打药!空运来的,这会打折,五十块钱一斤,划得着!”
我不想应声,身后传来叫卖声:“凉面!酸辣粉!刚拌好的凉面,加麻加辣,安逸得很!三块钱一碗,填肚子又巴适!”
嬢嬢称好藤藤菜,帮我装袋:“莫去吃那些哦,还是回家自己煮点粥安逸,养胃!”我笑着应下,付了钱,又被斜对面卖黄瓜的吆喝吸引:“顶花带刺的嫩黄瓜!两块钱一根,五块钱三根!蘸酱吃、凉拌吃,都巴适!”
我挑了把嫩得掐得出水的青菜,又选了两根顶花带刺的黄瓜,想起她冰箱里空荡荡的,顺手拎了袋苹果和几颗圣女果,最后在门口的杂货店拿了双浅灰色的棉拖——想着她爱素净,应该会喜欢。
回到家时,屋里静悄悄的,乔羽果然又躺回沙发上睡着了。我轻手轻脚把东西放好,先将新拖鞋摆在玄关,再拿着蔬果进了厨房。砂锅洗干净,大米淘洗干净下锅,小火慢慢熬着,等粥底渐浓,再把切碎的青菜末撒进去,绿意浮在绵白的粥上,看着就清爽。另一边,黄瓜拍碎,用蒜末、生抽和少许香油调了凉拌汁,简单的两味菜很快就弄好了。
一股混着米香与菜鲜的热气“腾”地涌出来,带着点烫意扑在脸上,却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
很烫。
熬得绵密的米粥在砂锅里轻轻咕嘟着,米粒早已煮得开花,熬出了一层薄薄的米油,泛着温润的乳白光晕。刚放进去的青菜末吸饱了粥水,鲜绿的颜色变得愈发透亮,零星散在奶白的粥里,像撒了把碎翡翠。
米香是醇厚的、暖融融的,裹着青菜特有的清爽气息,不浓不烈,却顺着热气往鼻尖里钻,勾得人胃里一阵发空。
连砂锅边缘凝着的粥水,都带着淡淡的香气,抬手抿了抿指尖沾到的粥沫,米的甜润混着菜的鲜,在舌尖轻轻化开——味道还行,她应该能吃点。
我不爱做饭,但为喜欢的人做饭,心里总是有一股柔情,我感觉自己在笑,感觉自己像妈妈一样,有点恶寒。
“吃点东西再睡?”
端着晾好的蔬菜粥走到沙发边,我先把碗轻轻放在旁边的矮几上,才俯身看向乔羽。
乔羽戴着眼罩,我能放肆盯着她看。
黑色丝绒眼罩遮了大半眉眼,只露硬挺鼻梁与抿着的薄唇,侧脸下颌线利落又漂亮。这张脸我太熟,可此刻蒙着眼的模样,竟多了点软。
我拿开眼罩,盯着她看。手拨开发丝,在手中婆娑。
乔羽……好久没这么好好的看着她了。
她似察觉我的目光,头微偏,睫毛轻颤,却没说话。我没移开眼,连呼吸都放轻,怕扰了这难得的时刻。
“睡着了吗?”她翻了个身,侧躺着,半边脸埋在柔软的沙发靠垫里,呼吸轻浅,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连带着平日里锋利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我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她露在外面的小臂,就被她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像是嫌烦似的,眉头也轻轻蹙了起来。
“乔羽,醒醒,该起来吃点了。”我放轻声音,又拍了拍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