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再问了,对谁都好”。

    她好像不希望我找到乔羽。

    珂雪娴她们像是统一了口径,微信发过去石沉大海,打电话要么不接,要么接了也只说些无关痛痒的天气、工作,只要我一提到乔羽,语气就立刻冷下来,三两句就匆匆挂线。

    我托了圈里所有能搭上话的人,从供应商到合作方,绕了七八道弯才摸到她新公司的地址——在高新区核心的软件园内,玻璃幕墙的写字楼鳞次栉比,园区里绿树成荫,离市区的喧嚣隔着几条高速路的距离。

    我揣着颗狂跳的心赶过去,刚走到软件园入口的闸机前,就被保安拦住了:“请问您什么事,有预约吗?”

    “凌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我报出名字时,声音都在发颤。

    保安低头在系统里查了查,抬头看我的眼神带着点探究:“抱歉,外来访客必须提前预约登记,您没预约,不能进。”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她,就几分钟,行不行?”我还想争取。

    他却只是摇了摇头,不再理我。

    连拒绝的理由都替我想好了。原来她早就料到我会找来,连这点碰面的可能都掐断得干干净净,她搬进了这个管理更加严格的地方。

    我在不远处,闸机外的花坛边站了一下午,初夏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晃得人眼睛发花。

    看着穿休闲装的年轻人抱着电脑进出,看着外卖员把餐盒放在取餐柜里,看着夕阳把玻璃幕墙的写字楼染成金红色,最后隐没在远处的楼宇后。始终没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傍晚时保安走过来,手里拿着对讲机,语气里带着点斟酌的同情:“乔总一早就开车走了,说是去H市见客户。她还说……以后不用特意拦着了,您大概不会再来了。”

    我捏着口袋里皱巴巴的纸巾,指腹蹭过粗糙的纸边。她连我最后这点不肯死心的执拗都算得明明白白,像掸掉袖口的灰尘似的,轻易就抹去了我所有的期待。

    我又开始了这场隐秘的跟踪。

    她的新公司接下了大项目,势头正劲,听说连业内资深的前辈都对他们赞不绝口。

    那个女人依旧常来接她下班,白色轿车总安静地泊在停车场,有时会在车里待上半小时才走——我猜她们或许在说项目里的难题,或许只是沉默地共享片刻的安宁,车窗贴着深色的膜,把所有猜测都锁在了里面。

    经过多方打听,我只知道她姓傅。

    人家都叫她傅姐,很有手腕,很有钱的一个女人,别的我什么都打听不到,藏太深了。

    我最近不太敢离太近,傅姐叫了人揍我,医院躺了二十多天才来继续偷窥。

    乔羽剪短了头发,利落的发梢扫过耳畔,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比从前更多了几分凌厉。我远远望见她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眉头微蹙,语气沉稳有力,举手投足间的气势比从前更甚,像柄淬了火的剑,锋芒藏不住。

    好想她。

    我就躲在软件园入口那片绿化带后,看她踩着晨光走进写字楼,看她伴着暮色坐上那辆白色轿车,看她偶尔站在园区的露台上接电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衫纽扣——那是她从前思考时的小动作,原来还没改。

    风卷起地上的银杏叶,打着旋儿掠过脚边,像在嘲笑这场不合时宜的注视。

    可我控制不住,像被什么绊住了脚步,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她在我看不见的世界里,活得越来越亮。

    每一次看着她,就好像有沙砾在心上反复摩擦,疼得我喘不过气,却又忍不住。

    这天,胡荚约我喝咖啡,我盯着窗外发呆,不小心就呆住。

    “喂,魂都飞哪儿去了?”胡荚啧了一声,把手里的咖啡往桌上一墩,“林鸥,你能不能醒醒?好不好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人家早就往前走了,就你还在泥潭里扑腾。”

    “我就是……就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我低声说。

    胡荚向来消息灵通,她又爱调查人,呷了口咖啡说:“好什么好?我可告诉你,她公司的投资人要撤资,资金链断了,所以才困难,搬去了租金更便宜的地方。但你可别想着去添乱,她那性子,最恨人可怜她。”

    日子就这么默默往前走了。

    只有我还困在原地,数着墙上的日历过日子,以为只要等得够久,总能等到她回头看一眼。

    直到某天整理旧邮箱,误点开一封半年前发给她的邮件,系统自动回复弹出来:该账号已注销。

    冰冷的宋体字排在屏幕中央,像一道终审判决。

    那一刻突然就懂了,她不是躲,是真的不要了。不要那段被挟恩图报绑架的关系,不要那个让她难堪的场景,不要那些勉勉强强的温存,也不要……我了。

    高新区的银杏叶落了又黄,我再也没去过那个软件园。有些门既然已经被从里面锁死,再用力撞下去,只会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徒留一地狼狈。

    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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