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卷的头发全放了下来,搭在肩头,几缕碎发被额角的薄汗濡湿,反倒添了几分慵懒。整个人透着股清清爽爽的精致,没有了西装革履时的疏离,多了些松弛感。
漂亮优雅又金贵的Oga,就是穿夏天的衣服也藏不住那份气韵。啧啧,这状态,真是风韵犹存啊,后妈。
难怪林智喜欢她,没和王朝走到一起。
她的样貌是真没话说,那双棕亮色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琥珀,看人时总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微卷的头发松松地半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角,非但不显凌乱,反倒衬得她精神奕奕,像是刚从什么重要场合走出来似的。
我在心里飞快地打了个招呼:后妈你好,后妈再见。
脚底下已经开始挪步,脑子里盘算着从哪个方向溜出去最不容易被察觉。玄关离大门就几步路,只要拉开门,外面的冷空气一裹,谁还能拦着我不成?
可眼角的余光瞥见林智的脸色,那点逃跑的心思又蔫了下去。她刚才还放松的肩膀已经微微绷紧,神色不愉快。我太清楚她那表情是什么意思——要是我现在敢抬脚走人,今晚别想安生了。
得了,硬着头皮也得再待会儿。我磨磨蹭蹭地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没话找话地瞟了眼苏念:“哟,妹妹今天没出门啊?”
“林鸥。”
苏念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我转头看过去,她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本摊开的专业书,膝盖上还搭着件薄外套。
今天是标准的待业青年打扮,一件月白色的棉麻长袖居家服,领口是简约的圆领设计,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皓白纤细的手腕。
下身是同色系的宽松长裤,布料柔软地垂落在沙发边缘,裤脚轻轻扫过脚踝,衬得那截皮肤愈发白皙。头发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带着点清冷又慵懒的气质,像浸在晨露里的栀子花。
穿的很随意,可是很随意也好看。
“叫姐。”苏旬端着果盘走过来,把切好的草莓放在茶几上,语气不紧不慢。
哇?我们很熟吗?我还没认好吗?
苏念咬了口草莓,露出手腕上的抑制手环,含糊不清地嘟囔:“就差一岁,叫名字多顺口……”
她之前在学校,一副小可怜样,在家倒是活泼。
“差一秒也是姐姐。”苏旬放下果盘,顺手替她把滑落的眼镜往上推了推,“没大没小的。林智是我的alpha,按规矩,你要叫人。”
苏念没反驳,只是低头翻了页书,脸色不是特别好。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T恤上的卡通图案显得格外鲜活,整个人像株刚抽条的青竹,带着大学生特有的青涩朝气。
我看着这对Oga母女,一个优雅从容,一个青春灵动,眉眼间的精致漂亮如出一辙,还真是一脉相承的模样。
和林智更像一家,我却是一个劣迹斑斑的beta。难怪呢,林智选了苏旬不选我。
我这几年一回家,就空荡荡的。
我当然有错,但是非要林智住过来的苏旬算什么?现在林智病了,事业也荒废了,烦死了。
该说什么好呢?林智确实一个人很孤单,有个家……也好,可是她走了,我一个人在家好孤独。
我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很自私,可是我本来就不是无私的人。客厅里的沉默像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电视还开着,财经新闻的播报声不高不低,却衬得这屋子愈发安静,连苏念翻书的沙沙声都格外清晰。
我盯着茶几上那盘草莓,红艳艳的,蒂上还带着点新鲜的绿,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挑选过的。苏旬总是这样,什么都做得滴水不漏,连递个台阶都裹着层精致的糖衣。
“妈。”我站到林智身边,“别担心。”
她看着我,“你那些新闻怎么回事?你又不混娱乐圈,怎么被骂成那样?你和那个女明星在一起了?”
“怎么可能,她……她又老,还有老婆,我怎么可能喜欢她?”我连忙解释,再说了我又不喜欢alpha。“你别听别人瞎说,都是媒体乱写的,再说了,她这种人怎么可能看上我。”
“你说的,几分真?”林智不是好糊弄的,她生气了。“你到底懂不懂事?现在网上好多垃圾骂你!你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和我说。”
苏旬在旁边轻轻“啧”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口,慢悠悠地说:“现在的媒体是没底线,不过小鸥,你也该注意点分寸。毕竟你妈现在跟我住在一起,苏家也经不起这些流言蜚语折腾。”
我瞥了她一眼,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