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手机的手在画面里格外显眼,指尖泛白的样子被拍得一清二楚;第二张更近,乔羽回头看我的瞬间被定格,她眼里的疑惑还没散去,而我仓皇躲闪的侧脸像偷东西被抓包的贼;最后一张,是她站在原地的背影,风掀起她卫衣的下摆,我则背对着镜头往山下走,脚步里的慌张连隔着屏幕都能看出来。
拍照的人显然离得不远,角度刁钻得像是藏在哪个树后,把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扒得干干净净。
是她的人。
我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来,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浸透了后背的衣服。这五年来,我和她的交易从来见不得光,她是握着提线木偶的主人,我是那个被她捏在掌心里的木偶,连呼吸都得看她的脸色。
【给你两个小时,出现在我面前。】那条消息像催命符,字里行间的压迫感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顿了顿,她轻笑一声,那笑声像蛇信子舔过皮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搞什么去了,林鸥,你倒是胆大妄为,敢背着我,跟乔羽混在一起。】
“背着我”三个字像重锤砸在我太阳穴上,我猛地想起五年前签下那份协议时的场景——她把一百万的支票推到我面前,指尖敲着桌面说“签了这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人,自然也得听我的”。
最近两个月她没有找我,我以为她腻了。
……我以为我可以自由了,我太天真了。
原来这几年,我从来没逃出过她的掌控,她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她让我离乔羽远些,我就只能像个逃兵一样躲着。
我怎么这么蠢。
可是那时候乔羽好可怜,每天都很辛苦的兼职,成绩也一落千丈,我不忍心她过这么辛苦。
有人愿意给我钱,我也愿意为了乔羽付出代价。
毕竟,那个人不是慈善家,她只是单纯的玩弄我而已。
指尖冰凉,我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发抖的声音传过去。屏幕上的照片还亮着,乔羽那张带着冷意的侧脸在暗夜里格外清晰,她刚才愤怒的眼神、捏紧布包的手、那句淬了冰的“滚”……一一在眼前炸开。
我慌忙合上手机,机身被掌心的冷汗浸得发滑。
山风从身后追上来,带着汤泉那边隐约的水汽,可我只觉得冷,从里到外,像被扔进了冰窖。山下的司机在等,是她派来的,一步都不会偏离她的指令;山上的乔羽……大概还站在原地,用那双结了冰的眼睛,看着我这个被人掌控的可怜虫,如何落荒而逃。
两个小时,这怎么做得到?
我低头看了眼陡峭的山路,咬着牙往山下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手机在口袋里沉甸甸的,像揣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她掌控着我的一切,而现在,她连我这点偷偷靠近乔羽的念想,都要碾碎了。
我不想走……
我手指发颤,连忙回过去:【可是,我怕我打不到车。】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心脏还在狂跳,这拙劣的借口连我自己都骗不过——我太清楚她的手段,从来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抱着侥幸心理。
几乎是立刻,对方回了条语音。点开放在耳边,那个女人的声音透过听筒砸出来,漫不经心的语调里裹着刺骨的寒意:“司机就在山下。”
躲不掉了,我知道。
我又点开手机,自虐般的看着那几张图,屏幕的光在山阴里泛出冷白,几张新发来的照片像淬了冰的钩子,瞬间攥紧我的呼吸。
林鸥,就这样,你还敢往乔羽身边凑?
若这种图被发出去,让她知道了绝对不会再理你,所有人都会耻笑你。
疯子,可笑。
这些图是我在她那里的第一年,她拍的。
背景是她那间挂着暗色帷幔的卧室,我被她按在丝绒床沿,手腕上的红痕被她用相机怼得很近,像条丑陋的蛇。
她总爱用束缚带绑着我,说“这样才漂亮”,照片里我的指节因为挣扎泛着青白,而她涂着黑指甲油的手正掐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向镜头。
图片里的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被碾碎的麻木,像被丢弃的旧玩具。
更让我胃里翻江倒海的是最后一张。
她故意把镜头压低,拍我颈侧那排细密的牙印,旁边还放着她那根刻着花纹的马鞭,皮革的冷光和皮肤的红痕撞在一起,刺得人眼睛生疼。
她当时笑着说“留个纪念”,声音里的兴奋像毒蛇吐信,我以为那只是她一时兴起的恶趣味,没想到她早早就存好了这些,像藏着一把随时能剖开我体面的刀。
我以为把钱还给她,她就会放过我。
这些照片哪是什么“玩闹”,分明是她精心准备的枷锁。
她要的从不是顺从,是彻底的驯服,是让我在每一次看到这些画面时,都能清晰记起被她踩在脚下的疼,记起那些被鞭子抽过的皮肤如何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