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漂亮啊!我没有嫌弃你的!明明是你先捉弄人。”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轻松了不少。
看着肖然已经开始翻手机查火锅店营业时间,路南在旁边念叨“少点辣”,忽然觉得,就算刚才被玩笑弄得有点尴尬,这样吵吵闹闹的,好像也比一个人闷着强。
甜品也不点了,老板看我们今天消费不多,老翻白眼。
临走之前,肖然特意路过老板,笑眯眯的翻了几个白眼。
“以后再也不来这家了,经常来,什么态度。”肖然埋怨,路南认可的点头。
“我们先过去吧?”她们两个兴致勃勃的商量完了就左右一个牵着我走。
肖然在手机上打了个车,一路上笑嘻嘻的。
火锅店就开在老小区的围墙外头。墙皮掉了几块,露出底下的砖,剩下的墙面上爬满了三角梅,红得一片一片的,看着挺显眼。
抬头能看见那些黑色的电线,用了有些年头,颜色都发乌了。一根缠着一根,从窗户前面绕过去,有的被风吹得松了,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地荡;有的嵌在墙缝里,外皮裂了小口子,能看见里面铜色的线芯。
还有的被旧空调外机压着,弯出个不自然的硬角。
她们怎么会选这种地方吃东西?路南心软,多半是怕我钱不够吧。
……唉。
这些电线密密麻麻缠在一起,像张褪色的旧蜘蛛网。顺着墙根长着青苔的地方往上爬,爬到楼顶就拧成一股粗硬的绳子,一头往远处灰蒙蒙的巷子里伸,被楼房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尽头在哪儿。
店里的气氛却跟外头的老旧样子完全不一样。
刚掀开帘子,就被一股热乎的烟火气裹住——好多年轻人凑在桌边,穿白T恤的男生举着手机拍滚开的锅底,扎高马尾的女生夹着毛肚在红油里涮,筷子还没捞起来,笑声先传过来了。
靠窗的座位上,有人举着杯子碰在一起,冰啤酒的泡沫溢出来都没工夫擦;隔壁桌穿牛仔外套的男生伸手去抢朋友碗里的虾滑,被对方笑着拍开了手。
火锅的烟火气混着牛油香味往鼻子里钻,空气里都是热热闹闹的劲儿,跟外面老小区安安静静的样子比,像一下子进了另一个地方。
这会排队的人不多,我们很快有了位置,火锅很快上来了。
“你这几天忙啥呢?”肖然靠在路南肩膀上,没骨头一样懒洋洋的,她这样我都习惯了,她身边逮谁靠谁,像树袋熊。
“没忙什么,昨天我见到……林智新交的女友了,是个oga。”我不想再提乔羽了,怕她们老给我泼冷水。
“你妈真牛逼,魅力无限。”路南点评道。
“这大实话,喷不了。”
肖然看着红油汤底发呆,“我为什么没有oga女朋友!呜呜!都喜欢成熟的,我这种可爱型的好惨。”
她哭喊起来,路南捂住脸不耐烦了:“你这么小巧玲珑一小只,哪个oga会喜欢?我让你锻炼肌肉,别穿这么可爱的,你又不听。”
“可爱的也会有人喜欢。”我说,“肖然脸这么好看,说不定哪天就有oga喜欢了。”
“呵呵。”
路南对着空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的嫌弃:“行吧,最好是那种脾气比她还倔的千金大小姐。正好能治治她这说风就是雨的臭脾气,省得天天在我面前作妖。”
我笑了笑:“路南你呢,喜欢什么样子的?”
她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沿,想了想说:“结婚就算了,谈恋爱的话……oga本来就少,大概会是beta或者alpha吧。”
路南是铁打的不婚主义,肖然则是恋爱场上的常客,看似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却有个心照不宣的共同点——都把“不结婚”刻在了骨子里,只想揣着自由过一辈子。
肖然还曾半开玩笑地说:“与其找个人搭伙过日子,不如跟你们俩凑一辈子,至少不用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
“你们谁有头绳?”路南单手抓着脖子上半长不短的卷发,在后脑勺抓成一个小啾啾。
“我包里有!”我拉开背包拉链,从侧兜里翻出根黑色发圈,还是上次肖然落在我这儿的。刚递过去,就见路南已经用手把后半截头发拢成一小束,指尖在发尾绕了绕,腾出一只手来接发圈。
她捏着发圈往头发上缠,第一圈没拉紧,小啾啾松松垮垮地坠在后脑勺,发梢的卷毛趁机溜出来几缕,像没系好的毛线团。
她啧了声,重新攥紧头发,发圈在指尖转着圈缠了两圈,这次总算扎牢了,只剩鬓角几缕碎卷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垂下来,扫得脸颊痒痒的。
“这下舒服多了。”
她抬手按了按发顶,又侧过头让我看,“没歪吧?刚才披着头发出门就后悔了,风一吹全糊脸上。”
肖然突然伸手拨了下她的小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