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尾音拖得有点长，垂眼时睫毛遮住瞳孔，看着乖得很，可那只挡住我的脚就是不肯挪动。

    我趴在沙发边，胳膊已经伸到最长，指尖离杯柄就差一点，偏偏她的小腿抵着我肩膀，再往前挪就得整个栽下去。“肖然……别这样。”

    我有点急，周围的人都在看我，我有点尴尬了。

    看我真急了，她这才慢悠悠地蜷起腿，脚踝搭在另一条膝盖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早这样求我不就完了？”

    她说着，眼睛先弯成了月牙，长睫毛像沾了晨露的小扇子似的轻轻扇了扇，刚才那点带着野气的调皮突然就敛了去，眉眼间又落回平时那副温顺模样。

    她就那么坐着，脊背轻轻靠着沙发背，眼神里带着点没褪尽的笑意，像只刚闹完脾气、正等着被人顺毛的小金毛，连鼻尖都透着点乖巧劲儿。

    我赶紧伸手把杯子捞回来，杯底沾了点灰，只好放到桌角。刚直起身，后颈突然被她轻轻拍了下。“你今天发消息我才看到，就过来了，感动吗？”

    路南在旁边看得直皱眉：“肖然，你幼不幼稚？”

    肖然没理她，只是盯着我，忽然伸手过来，用指尖在我手背上戳了戳：“刚才你们说乔羽什么了？我在门口听见了。”

    她眼神又变得专注起来，黑眼珠亮得很，可指尖却还在我手背上轻轻蹭着，带着点没轻没重的调皮。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开口，她却突然缩回手，抓起桌上的菜单挡在脸前，只露出双眼睛：“不说也没事，我猜是你的恋爱心事，谁让你整天盯着人乔羽看，估计全校都知道你的心思了。”

    话音刚落，菜单就被她自己往桌上一扣，嘴角翘得更高了，“不过她没我好看，你干嘛喜欢她？”

    这话说得又快又脆，带着点孩子气的不服气，倒把刚才那点没规矩的野气，变成了让人没法生气的小叛逆。

    她甚至还卖萌一样凑到我肩膀旁边，若有若无的靠着我，手掌也搂着我的腰，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路南突然转开头，开始玩手机。

    我咬着嘴唇，喜欢谁这种事，我怎么可能看谁好看就喜欢谁？这句话有点太尴尬了，我甚至有点难堪:“肖然，你声音别太大，被人听见了就不好了。”

    肖然噘着嘴，有点可爱的说:“要不我们两个在一起算了？反正我不讨厌你。”

    “我们不是朋友吗？”我连忙推开她:“不、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肖然。”

    她托着下巴，趴在桌子上看着我，不知什么时候，路南也转头看向我们两个。

    甜品店里突然鸦雀无声，一开始就不停盯着肖然看个不停的客人也都不大声说话了。

    什么？都在听八卦吗？这群人。